”
薄西琛失了神。
沒錯,當年因為父親負責的項目,他們全家從北方遷到了南方,他和溫寧也是在那里念了高中,學校的確就是南嶺一中。
后來父母離婚,父親帶著他回了北方,母親則和溫寧留在了南方。
“阿念,是在南嶺長大的嗎?”薄西琛的心里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可是琢磨起來卻又是有跡可循的。
蘇父回答:“是啊,念念是在南嶺長大的,當初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一門心思要往北方考,我怎麼也沒攔住。”
或許就是為了我。
薄西琛在心里這樣想。
“伯父,我知道了,打擾您了。”
蘇父沒有多想,以為他只是好奇兒以前的事,就掛斷了電話。
可薄西琛卻陷了深深的悵然之中。
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蘇念,但上還是有這麼多他不知道的事。
高中暗三年,他從始至終是不知道這件事的,而蘇念也從沒告訴過他。
薄西琛驀地笑了一聲。
也是,怎麼會告訴他呢,畢竟連對芒果過敏這樣要命的事都不告訴他,還裝作沒事一次又一次的陪他去吃。
若不是他撞見,恐怕永遠都不會告訴他。
薄西琛當年是很生氣的,他心疼這個姑娘不要命一樣的喜歡自己,他認為最基礎的就是坦誠以待,而不是一方為另一方無限的付出。
“蘇念,你又瞞著我,你所有事都瞞著我。”
他扯出一抹苦笑,手臂蓋在眼前,卻也抑制不住淚水往外溢出。
暗他三年瞞著他,對芒果過敏瞞著他,他媽媽去找瞞著他,得了胃癌瞞著他,就連深他這件事也瞞著他。
薄西琛恨不得按著蘇念的肩膀質問,到底把他當什麼?
真的有把他當作是男朋友嗎?!
薄西琛從沒覺得自己這麼無力過,因為被蒙在鼓里,因為什麼都不知道,他便和蘇念錯過了整整五年。
而好不容易重逢,他們還沒來得及多說幾句話,就徹底地離他而去。
沒有給他一點機會。
蘇念,終究了薄西琛的憾。
Advertisement
而更憾的是,這世間沒有后悔,更不能重來一次。
空的房間里,只剩下男人嘶啞崩潰的聲音。
他也無法聽到那個溫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說——
“西琛,我好喜歡你,比這地球上的任何一個人都喜歡你。”
第十八章 任務
加書架 A- A+
薄西琛停休了整整半個月。
雖然溫寧總來看他,但他的神狀態還是那樣頹廢。
他想過辭職,可一直遲遲未提,直到他的領導來到家里找他。
“西琛,我知道你痛失人,難免心傷,但是生活還是得過下去,你是咱們最優秀的飛行員,得打起神回來啊。”領導拍著他的肩膀勸道。
薄西琛言又止,還是沉默。
領導以為他聽了進去,又說:“而且現在有個救援任務要給你,很急,也是重要任務,我才獨自來找你。”
薄西琛皺起眉。
他想起了為救人而舍命的蘇念,救援這兩個字就讓他無法拒絕。
他的心一,遲疑著問:“這個任務,危險嗎?”
領導有些難以啟齒,不知道該怎麼說:“西琛啊,凡是飛行任務都會有一定的危險,只要你聽命令,就不會有大問題。”
“我去。”薄西琛驀地堅定地說。
領導怔了一瞬:“時間迫,你準備一下吧。”
薄西琛的眸底劃過一抹復雜的緒:“好,隨時準備執行任務。”
“好,好,我果然沒看錯你。”領導欣地拍了拍后背,“待命吧,等我通知。”
領導走后,溫寧帶著飯菜來了。
把保溫盒打開,一樣樣拿出來放在桌上。
鼻子一,聞到些煙味,聞:“家里剛剛來人了嗎?”
“嗯。”薄西琛應聲,“領導剛才來了。”
Advertisement
溫寧有些意外,抬眼看他問:“哥,你終于要歸隊了嗎?”
但薄西琛沒答。
他的目落在窗外看不到盡頭的天空上,看了很久,才低聲開口:“寧寧,如果我死了,你要照顧好媽。”
溫寧狠狠一怔,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哥,你說什麼呢?!”
半晌,薄西琛回過神,出手在的發頂了:“我只是叮囑你,畢竟回去飛,總是有危險系數的。”
這樣的話他之前飛行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說過,尤其是遇到長時間飛行的時候,他總是會叮囑溫寧一句。
溫寧以為他還是和從前一樣,習慣了叮囑,就沒再追問。
可不知為何,的心底總是不安。
似乎,會有什麼事發生一樣。
兩個小時后,薄西琛接到了領導的命令。
駕駛救援機前往暴雨危機的鄰市,將一高樓上無法逃生的人民功帶離。
薄西琛比誰都明白這次飛行任務的意義。
暴雨天氣不適合駕駛飛機,多變的天氣很有可能發生意外。
功返航,他就能救回幾十條人命,功勞無限。
而如果他失敗,便是死路一條。
起飛前,整個救援隊的隊友都來送他。
領導一如既往地拍了拍薄西琛的肩膀,說:“一路平安,我在這里等你。”
不想薄西琛卻是搖搖頭,說:“不必等我了,領導,謝謝您這些年來的栽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