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穿戴整齊，鄭重地踏進了戰斗機。
“再見。”
飛機的轟鳴聲在高空中震響，領導站在下方無聲地看著，心底總有異樣的覺。
不管是薄西琛的神態，還是言語，都給他一種荒唐的覺——
薄西琛為犧牲而去。
第十九章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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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西琛忍耐著飛機震耳聾的轟鳴聲，持續飛行兩個小時，到達了鄰市。
暫時還沒有下雨，但天空中布的烏云讓人看了就膽戰心驚。
他按照規定的路線前行，向下看去，到都是積水，像是一片海。
不知道有多人正在罪。
薄西琛不止是來救人的，還要為這里的醫院送救援資。
他到達第一個醫院，天臺上有一個標記的紅點。
“飛行員92號，請在標記上方暫停，投放第一批品。”耳麥里傳來命令。
“收到。”
薄西琛應了聲，將飛機往前開了些距離，確定投放的資可以平安落地。
他打開機艙，把準備好的資投放下去，一包包醫療用品和食在降落傘的緩沖下慢慢降落，最終落在了醫院天臺上。
救援人員接到資，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沖著薄西琛喊：“謝謝——謝謝！”
薄西琛輕輕揚了揚角，沖著他們比起個大拇指。
然后他將飛機調轉方向，前往下一個投放地點。
完接連三個投放之后，天漸漸暗沉，總部傳來消息，說是即將有暴風雨的來臨，要他按照命令在一荒廢的大樓上平穩降落，等待著暴雨的褪去。
夜晚總是安靜的，但是暴雨還是如期而至。
薄西琛躺在大樓里的水泥地上，里叼著一支煙。
他從服的兜里掏出一張照片，那是他和蘇念的合照。
借著月，他用手指在上面細細挲著，眼中盡是寵溺。
看了一會兒，他坐起，劃了一只火柴，然后將這張照片點燃。
蘇念燦爛的笑臉被猙獰的火焰吞噬燃燒殆盡，直到全部都燒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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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他帶在上的，只有在看到的臉時，他不安的心才能得到一藉，但終究還是要學會放下的。
薄西琛出手，在微風中抓住那殘留的一點灰燼，扯出一抹苦笑。
“阿念，等我。”
第二天清晨，暴雨停了，薄西琛趁著這功夫，駕駛著飛機前往下一個地點。
“報告，飛行員92號已到達指定地點，是否投放？”
“確認投放。”
薄西琛認真的打開投放的機艙，將最后一批品放了下去。
“報告，飛行員92號完任務。”他對著耳麥說。
耳麥里很快傳來回聲：“收到，飛行員92號即刻前往東南方向，救援難人群。”
薄西琛的眸暗沉些許，才回道：“收到。”
按照指示，他來到城市的邊緣，在一棟高樓上看見了幾十個圍在一起的人。
他打開擴音，喊道：“救援隊飛行員92號前來救援，請所有人做好準備，先讓婦老人孩子上來。”
聽到聲音的人們就像是看到了希，他們站起來揮舞著雙手，流下了激的淚水。
飛機不能降落，只能降低高度放下梯子。
偶然吹來的風讓所有人的心都一，但好在半個小時之后，所有人都登上了救援機。
“飛行員92號完任務，準備返航。”
“收到，請平安歸來。”
可是返程的路上，天空中突然響起一道巨雷。
第二十章 我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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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西琛暗道不好，這是要暴雨前的預兆。
但附近沒有降落點，唯一近距離的只有第一個投放資的醫院。
不過片刻，他已經做好了決定。
“暴雨來襲，無法返航，我將前往第一個投放點，將所有人員放下。”
“同意。”
還沒到地點，雨已經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薄西琛冒險加快速度，終于將飛機停在了醫院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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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所有人背上降落傘，準備降落。”
救援機上的人們按照指使，一個個平安落地，最后一個人穿上降落傘后，焦急地大喊：“機長，沒有降落傘了，你怎麼辦？！”
薄西琛沖著他笑了笑：“放心，我有辦法。”
那人半信半疑，還是跳了下去。
而等所有人平安落地之后，薄西琛卻駕駛著飛機離去。
“飛行員92號，你在做什麼？”
“飛機不能降落，如果不幸墜機，會傷害更多人。”薄西琛堅定的聲音。
“胡鬧，趕跳傘！”領導憤怒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
薄西琛一頓：“報告，沒有降落傘了。”
領導那個荒唐的想法其實是猜對的了，薄西琛之所以毫不猶豫地接下這個任務，就是因為他沒打算回去。
蘇念的死給他打來的打擊太大，他已經放棄了繼續飛行的意愿。
但是辭職報告還沒來得及擬好，領導就帶來了這個任務。
危險系數高，任務艱難，所以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就像那日在洪水里舍命救人的蘇念一樣，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犧牲，那麼只能是。
薄西琛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留，便也是犧牲的最好人選。
他知道需要救援的人數，所以在準備降落傘的時候故意沒有準備自己的那一份。
如果他平安歸來，那是命，如果沒有，那也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