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高喊著:“地震,是地震,大家快跑啊!”
在生命危急面前,所有人的求生念都在一瞬間被放大到極致,瘋狂朝著安全的地方沖去。
蘇韻被坍倒的樹木砸到,口一陣氣翻涌,連帶著眼前都變得漆黑。
耳鳴聲掩蓋了周圍所有的聲音,挲著想要爬起來,發現自己的被樹著,完全彈不了。
地震持續幾分鐘后,振幅變小了。
蘇韻趴在地上,聽著一片片絕的哀嚎,忽而淚流滿面。
人在天災面前何其渺小。
平復下緒后,蘇韻便想著怎麼求救。
的包被在樹下,扯都扯不過來,忍著疼痛挪子,艱難地打開包,把里面的東西全拿了出來。
劃開手機屏幕。
沒信號。
死亡的恐懼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趴在地上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腸寸斷。
哭累了,又抬頭張著,盼著有人來救。
第一天,想了很多,想著元寺真靈驗,死了就能忘相思了。想著蘇士,死了就能如蘇士的愿了。又想到了封沉琛,死了他就不用擔心纏著他了……
突然間很難過,所在乎的人,大概都不會盼活著。
第二天,吃了幾顆喜糖,果然和想的一樣,很苦,苦到心里去了……
第三天,救援隊還沒有來,周圍越來越安靜,活著的人也越來越。
蘇韻人生的苦難一半來自于蘇士,另一半來自于封沉琛。
臨死前,想留下點言。
有很多的話想說。
編輯完文字后又刪,刪了又重新編輯,來來回回。
諸多的話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最終卻連只言片語都說不出來,索算了。
第四天,救援隊還是沒有來,喜糖也吃完了,把糖紙折千紙鶴放在盒子里,已不再恐懼死亡。
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字最殺👤。
親,殺👤最殺心。
第五天,打開手機,播放歌曲。
在歌聲中,的意識逐漸模糊,慢慢地,陷一片黑暗里……
想,終于再也不用苦了。
第10章 你他媽就是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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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丞是在電視上看到S市地震的消息,在簽下請假條時他還笑著讓蘇韻給他求一道平安符回來。
沒想到蘇韻才去一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頓時讓他心焦起來。
在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打不通后,裴丞心里長了草似的,慌了。
他抖著手給蘇韻發短信,信息如同石沉大海般,得不到任何回應。
第二天,裴丞按捺不住焦慮去找封沉琛,在會客室等了半個小時還沒見到人,闖他辦公室,便見到他和林蔓青調。
深他十年的蘇韻生死未卜,而他卻在和一個婊子打罵俏。
裴丞為蘇韻不值,當即怒了:“封沉琛!”
封沉琛對裴丞也沒好。
他看向林蔓青:“蔓青,你先回去。”
林蔓青離開后,封沉琛冷眼一睨,冷言問道:“裴先生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裴丞深呼吸了幾下,下腔里翻滾的怒火問道:“你知道蘇韻在S市嗎?有沒有聯系過你?”
S市7級地震,遇難人數逐日增加,幾乎全社會都在關注著這件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想到蘇韻在S市,封沉琛忽而覺得心口針扎似的的疼,他垂下眼眸,很好地遮掩住自己的緒。
裴丞見封沉琛神淡漠,沖上前揪住他:“S市地震了!的電話打不通,完全聯系不上人!”
封沉琛掙出他的鉗制,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服:“沒聯系過我。”
封沉琛的回答似一把利劍攪得裴丞五臟六腑發疼。
很久后,裴丞啞著嗓子道:“我打算去S市找,你跟我一起去吧。那麼你,最想見到的人肯定是你。”
他留下從軍區弄來的機票,“明天上午九點,我在機場等你。”
封沉琛沒回新家,而是回了那棟和蘇韻住了十年的別墅。
站在臺上,著萬家燈火,著煙,了整整一宿,從天黑到天明。
回到客廳,又將機票一點一點地撕碎片。
他想,他和蘇韻糾纏了十年,兩人都沒有一個好結果,可見是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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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孽緣,也該結束了。
他有他的路,也有的歸途。
結局,就這樣吧。
裴丞在機場里等了很久都沒等到封沉琛,他心里涼了,忍不住打電話給他:“你人呢?還不來?”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所有的人都在等他接完電話。
封沉琛淡漠地說道:“我不去。”
裴丞嗤笑,攥著機票往檢票口走去,嗓音嘶啞:“封沉琛,你他媽就是個人渣!蘇韻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把一腔真付給你!”
封沉琛掛斷電話,掃視了眾人一圈,五冷峻一如往昔:“繼續吧。”
于是眾人繼續匯報工作。
他全程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拿在手里的資料被得皺皺的。
會議結束后,書拿著合同讓他簽字,他瀟灑地簽完字,隨手遞給后的書:“好好工作。”
書回到自己座位上仔細檢查合同,只見本該簽他名字的地方寫著:蘇韻。
第11章 如果你能回來
人在狀態下的生命極限最多七天,三天不進食或者七天不喝水,會面臨死亡的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