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發生地震那天到現在,已經四天了。
封沉琛從煙盒里出一支煙點燃,猛地了一口,拿著手機撥打蘇韻的電話。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后再撥。”
門被推開,封沉琛回思緒,按鍵將手機鎖屏,將視線轉移到文件上。
林蔓青遞上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靈的大眼睛盯著封沉琛。
見那副言又止的模樣,他皺了皺眉:“蔓青,有事?”
林蔓青咬了咬,猶豫了片刻說道:“我聽人說蘇韻在S市,生死不知……”
封沉琛喝咖啡的作頓了頓,好一會兒后,結滾,將里的咖啡咽下。
他神冷淡:“嗯。”
林蔓青見他似乎不在意蘇韻的生死,在低頭的瞬間勾了勾角。
抬頭時斂去臉上的歡喜,故作擔憂地說道:“沉琛,你就沒有一點兒擔心麼?那個陪了你十年的人很可能遇難了。”
“已經跟我沒關系了,有沒有遇難……會有別人去關心。”
封沉琛覺得今天的咖啡有點苦,里苦,心里也苦。
林蔓青細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沉琛,如果你想去找的話,我會陪著你一起去。”
封沉琛黑沉沉的目令林蔓青如芒在背,好像所有的小心思都暴了。
他翻著文件,漫不經心地問道:“蔓青,你很希我去找麼?”
林蔓青癟著,眼淚滾落,低著頭委委屈屈地哽咽道:“我只是怕你不去的話會覺得疚,我不想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會因為蘇韻的事而心不在焉。”
封沉琛下意識地將人摟在懷里:“別哭,別哭了……”
林蔓青著封沉琛口的服了,做出了一副十足依賴的模樣。
察覺到作的封沉琛聲音低沉溫,目杳杳,卻不知在對誰說:“別怕,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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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偎在他懷里的林蔓青笑了,了解封沉琛,如果真對蘇韻有的話,在聽到對方或許遇難時絕不會是現在這種漠不關心的態度。
蘇韻啊蘇韻,你十年陪伴就像一個笑話!
林蔓青回房后,封沉琛又給自己點上一煙,煙霧繚繞,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俊廓。
“蘇韻……”
“如果你能回來,如果……”
嗆人的煙味在肺部轉了幾個來回,悶得肺灼痛,也沒被吐出來。
骨分明的修長手指夾著煙,黑沉沉的眸子凝視著窗外被月打得凄白的街道。
帶著火的煙燃燒著,緩緩燒到指間,而他似無所察覺。
翌日清晨,封沉琛起來時,林蔓青正在廚房里忙碌。
見到他,眉眼含笑:“我給你熬了小米粥,待會兒就可以吃了。”
封沉琛斜靠在門口,目里泄出繾綣溫,誰也沒發現他角笑容里帶著一苦。
昨晚,他腦子里居然生出要和林蔓青分手的念頭,簡直荒謬。
第12章 求求你了,別不要我
地震后的第五天,事終于出現了轉機。
救援隊來了,他們在廢墟里聽到手機播放著歌曲,知道那兒埋著人。
蘇韻被救出來后,被抬上擔架送往臨時醫療點。
在一片渾噩中,那二十多年的人生如同走馬燈似的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的生父是強X犯,毀了蘇士一生。
被蘇家人送進監獄,獄中自殺。
蘇士發現自己有孕時,已懷孕五個月,只能引產。
麻醉過敏,因此不得已生下令恥又難堪的存在——蘇韻。
蘇士的神狀態不穩定,稍有不順心就會打。
小小年紀的孩子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沒有一塊完好的。
那時很羨慕家里的貓,因為蘇士不僅不會打它還會給它喂好吃的,會把它抱在懷里。
拿了一包貓糧,當做是蘇士買給自己的小零食,饞的時候吃一粒。
蘇士發現后,然大怒,打了一頓,又罰在客廳里跪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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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那年,兩個老人去學校看,自稱是爺爺。
老人給買了零食和玩,他們笑瞇瞇的和說話,小乖孫。
蘇士知道后,瘋了似得扔掉零食和玩,把蘇韻吊起來,拿皮帶。
那一次,蘇韻差點兒被打死。
蘇父蘇母這才意識到蘇士的神狀態到了很嚴重的地步。
他們要給蘇士治療,又怕蘇韻刺激到蘇士,便把蘇韻送到孤兒院去了。
小孩不記仇的,幾天沒見到媽媽就開始想了,哭著鬧著要找媽媽。
剛開始,院長還會哄著,說過段時間媽媽就來接了。
后來,見蘇韻隔三差五就問一次,便說,這里是孤兒院,住在這里的小孩都是沒有父母的。
蘇韻大哭,有媽媽,不要住在這里!
第二天早上,躺在床上不肯起來,就等著蘇士拿撣子打起床。
等了一天也沒等到蘇士。
過年時,院長給每個孩子都發了小紅包,拿著錢溜著坐上一輛車跑回去了。
“我會把地拖得干干凈凈的,我會把服洗得干干凈凈的。”
“我洗碗再也不會打破碗了,真的,院長阿姨都表揚過我,說我洗碗洗得特別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