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他說:“人就這一世,怎麼會有下輩子。”
蘇知意眼淚險些落下,知道薄先生不是不懂浪漫,只是他從來不說謊。
他不回答自己,是因為不想騙自己。
想明白一切,蘇知意闔上了雙眸。
“以后我不想再夢見你了。”
話落,再無言。
翌日一早薄景川便去了學校。
他走后,蘇知意才敢起來。
來到客廳,掛在玄關的日歷上寫著,2月18日。
蘇知意走上前,在自己生日28號上面畫了一個圓圈,只有十天了。
……
今日兒園有古詩詞欣賞。
蘇知意在課堂上讀給孩子們聽,念完一篇詩詞,往后翻,看到了蘇軾所做的《江城子》。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蘇知意讀著讀著不知為什麼,眼淚落了下來。
“蘇老師,你怎麼了?”
孩子們的聲音讓蘇知意回過神。
蘇知意忙掉眼淚,笑著和們解釋:“剛才老師太了,因為詞的意思是:相的人分開十年,強忍不去思念,可終究難以忘懷。”
孩子們一臉的疑,其中一個大一點的孩子王忍不住問。
“老師,他們相互思念為什麼要分開呢?”
蘇知意愣住了,忘記了后面怎麼回答的孩子們。
只是走出校門的那一刻,特別的難。
相的人確實不應該分開。
蘇知意想到薄景川和施,突然覺得自己是時候該放手了。
回到家。
坐在電腦面前起草了一份協議,而后打印了兩份,簽好名去到了書房。
薄景川今天一早就回來了,看進來,不由疑:“有事?”
“你看看,沒什麼問題,明天我們就去把證辦了。”
蘇知意把協議遞到了他面前,一副云淡風輕。
第六章 無家可歸
薄景川看著協議上離婚兩個字,不由失神。
“不是說你生日過后再離嗎?”
Advertisement
“就幾天了,沒什麼區別。”
蘇知意將協議放在了他面前后,轉便離開了。
的背影很灑,仿佛離婚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當一回到房間,躺在偌大的床上,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一直到天明。
很早,蘇知意就開始收拾行李。
薄景川從二樓走下來,看到這一幕,神微怔:“你不用搬,房子留給你。”
蘇知意的手僵在原地,而后搖頭。
“這房子是你全款買的,我不能要。”
薄景川還想說什麼,蘇知意已經收拾好,笑了笑:“走吧。”
一路去往民政局。
薄景川余落在單薄的影上,“協議我看了,你不要房子,我再補償你一百萬。”
溫的話如同春風落耳中。
蘇知意嚨哽了哽:“不用,謝謝你。”
又是一陣無言。
終于到了民政局門口。
蘇知意忽然抬手握住了薄景川的手。
薄景川愣了一下,沒有拒絕,反手握住了,兩人一同走進去。
離婚窗口,不同于面紅耳赤的其他夫妻。
兩個人就像是朋友,平和的簽了字。
“你們兩個看著沒什麼矛盾,怎麼非要離婚呢?”工作人員嘆了一口氣,蓋下了章。
蘇知意沒有回答拿著滾燙的紅本子,與薄景川一起走出去。
來到外面。
薄景川眸很暖:“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你早點去學校吧。”蘇知意又拒絕了。
三次被拒,薄景川看著離去的背影,心里說不出什麼滋味。
蘇知意拖著箱子,一步步往前走,行到半路,忍不住回頭,沒想到薄景川還站在原地。
眼中不由酸,笑著道。
“珍重。”
……
蘇知意在工作的兒園附近租了房居住。
之后的兩天,照常去上課。
薄末的時候,坐車又回了老家。
上次,是勸父母不要離婚,這次是要告訴二老自己離婚了。
Advertisement
鄉間的道路滿是泥濘,一路上還有很多積雪。
蘇知意裹著一件大,但形卻比之前還要單薄,終于回到了家,腳上的帆布鞋滿是泥土。
“爸,媽。”
站在外面,忍不住像小時候一樣喚道。
可房門打開,出來的卻只有父親。
“知意回來了,快進來,正好你弟弟也回家了。”
蘇知意愣住,走進家里,果然看到了幾年沒回家的弟弟蘇航,而他邊還坐著一個陌生人。
母親搬走了,父親介紹說人是弟弟的朋友,兩個人準備結婚了。
家里喜慶的一幕,讓蘇知意再說不出自己已經離婚的話。
晚上吃晚飯前,蘇知意告訴父親想在家里住兩天。
然而父親卻把拉到一邊,語重心長。
“知意,你已經結婚了,要住婆家。你弟弟也要結婚,以后他們小兩口要住這里,你就算回娘家也要打個招呼。”
住婆家,回娘家……
那的家在哪兒……
蘇知意悶聲點頭,最后,沒有吃晚飯,也沒道別就離開了這里。
坐上回城的車,蘇知意在自己的私人空間發了這麼一段話:原來結婚之后的人是沒有家的。
第七章 悲歡不相通
回到淮海市已經是深夜。
蘇知意打車回家,然而當車停在和薄景川共同的家門口時,才發現自己忘了把地址換掉。
“師傅,我導航錯了,您能再送我去一個地方嗎?”
“沒問題,你要去哪兒?”司機看向后座的蘇知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