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將的骨灰葬墓地,他想著等他死了,托人將他們葬在一起。
那時候,他會親自好好地跟道歉。
薄景川開始著手收拾房子里的東西,既然人都要離開了,這房子留著也沒了用,他打算了賣掉之后,將錢留給父母養老。
其實東西不是很多,有一大部分是書籍,他整理好之后悉數捐贈了出去。
在收拾臥室的時候,薄景川在床頭柜的深發現了一個日記本,還有一份病歷。
他一怔,翻開病歷本,看見患者后面寫著蘇知意的名字,而確診病癥后面寫的赫然是——中度抑郁癥!
他的記憶一瞬被拉回到那天,苦地扯起角,說自己患上了抑郁癥,可很快又笑起來,說自己是騙他的。
現在細細想來,那時候的笑,分明是那樣的勉強。
可他就那樣相信了。
那天晚上,是他們時隔一年的第一次共眠,也是他們之間最后一次共眠……
他是存了私心的,那晚他并沒有睡著,而是認真地看了蘇知意的面容整晚。
輕飄飄的紙張散落一地,薄景川咽了下嚨,心如刀割。
他的目落在那本褐封面的筆記本上,他出手緩緩拿起,抿翻開第一頁。
“2012年,2月28日,天氣晴。”
“今天,我喜歡的那個人,他送了我一份禮……”
——
今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我喜歡的那個人送了我一份禮,是一個水晶球,里面是話故事中的白雪公主。
他有著墨一樣黑的雙眸,我見到他的時候,清晨的恰好落在他的眼眸中,變了無法讓人移開目的深茶。
他是個很溫的人,也很有禮貌,是只看一眼,就再也無法忘懷的人。
他有一個好聽的名字,薄景川。
筆墨的墨,琛琲的琛,是珍寶的意思。
……
好奇怪,自從小時候有記憶之后,我就開始做夢。
夢中的我深著一個人,他的容貌和薄景川相差無幾,只是,夢里的他并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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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夢里結了婚,為了夫妻,可最后他還是上了別人,離開了我。
我想,夢都是反的,現實中的我們也許會有個好結果嗎?
……
今天我約了薄景川一起去逛書店。
談起我們讀過的詩時,他說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拜倫詩中的一句話。
“我從沒有過這世界,它對我也是一樣。”
我覺得他還有未說出口的話,但是我沒有問。
……
我是個沒有什麼優點的人,從小我便不重視。
父親偏弟弟,雖然母親會關心我,但我總覺得有心事,讓不夠快樂。
在這樣的生長環境中,我變得很自卑。
可是關于薄景川,我真的想努力地爭取一下。
……
我又做夢了。
這一次,我夢見后續。
夢里的我,死在了二十八歲生日的那一天。
……
最近,我開始頻繁地做夢。
夢中還是那樣的故事節,除了份職業不同,結局沒有改變。
我他,他不我,我們結婚了,他上了別人,他離開了我,而我獨自死去。
為什麼我總是做這樣的夢,難道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嗎?
……
今天,我們在一起了。
他對我很好,都很,照顧我。
可是,他始終沒有說過一句喜歡我。
第十四章 可是我喜歡
薄景川一字一句看完,呼吸微微滯住。
從相識到結婚,兩個人其實已經共同經歷了數十年。
而這數十年之中,他的確是沒有對蘇知意說過一句喜歡,更別說。
“我從沒有過這世界,它對我也是一樣。”
薄景川曾覺得這句詩寫的就是他自己,他對這世界上的任何事和任何人都沒有興趣,學習是為了考大學,工作是為了賺錢。
他按部就班地活著,聽從家里的安排,從來不忤逆什麼。
父母說學習比打籃球更重要,他就再也沒有打過籃球。
父母說考這個大學好,學這個專業好,他就報考。
父母說做一個老師好,他便做了一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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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溫文爾雅的行為舉止總是可以吸引到一群孩子向他投去橄欖枝,他也只是笑笑,委婉地拒絕。
在他看來,禮貌待人不過是應該的,這并不能說明自己對們產生了什麼。
剛認識蘇知意的時候,他對也不過是當做一個小妹妹,長大后也是很正常的態度,紳士禮貌,溫有度。
但后來他們的接越來越多,他漸漸發現了上很多優點,在他眼里同其他的生再也不一樣。
薄景川沒有說過,他甚至不能確定自己對蘇知意的就是喜歡和。
卻不想,這變了蘇知意無法說出口的憾。
一瞬,薄景川的胃部劇烈地疼起來,一陣陣的痙攣。
他捂住腹部,想要起去拿藥,不過只走了兩步,他的額上已經布滿冷汗,豆大的汗珠掉落在地板上,變一個小水灘。
終于走到客廳,他從桌上的止痛藥上扣下兩片,直接干咽下去。
但其實止疼藥對他胃痛的作用微乎其微,緩了一會兒,疼痛沒有漸弱,于是他又多吃了兩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