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人亓福田,是九村村民。
他是去自家玉米地里滅粘蟲搶救已經穗的青玉米。
他全家七口就指那塊玉米地糊口呢!
今年蟲害太嚴重了,搞不好又是顆粒不收。
去年先后遭遇了旱災和水災,莊稼幾乎絕收。今年沒旱沒澇,卻又是遭了蟲災。
唉!老天爺發起脾氣來真是不得了!搞得靠天吃飯的莊稼人想活命都難了!
見亓福田走到了近前,亓可心趕哭,拼盡全力哭。
“嚶嚶……嚶嚶……”
原主的真是弱了,用力哭也只是貓崽子喚一般,聲音小的可憐。
生怕這人聽不見,亓可心又用力掙出一只手來,一邊揮舞一邊哭。
“嚶嚶……嚶嚶……”
還真不錯,亓福田有了反應,他停住了腳步。
駐足認真聽了一會兒,亓福田皺眉。沒錯!是嬰孩的哭聲啊!
“誰家沒死的孩子扔到了這里?真是作孽啊!”男人嘟噥一句,尋聲音過去。
他發現了破草席包裹著的嬰孩。
嬰孩的一只胳膊掙出來,一邊哭一邊揮舞著小手,似乎在說:“我沒死!救我!救救我……”
亓福田稍躊躇,便大步走了過去。
孩子看上去不到周歲,還不會說話,很瘦弱。
嬰孩一邊哭一邊看著他,眼淚一對一雙地流著,可憐兮兮。
亓福田一咬牙一跺腳,抱起孩子轉往家中走去。
第2章 五哥求
“這是誰家的孩子?”
走進家門,媳婦崔氏吃驚的看著他。
“撿的。”
“撿的?哪里撿的?”
“墳崗。”
崔氏頓時臉變,“我說你腦子進水了嗎?你撿什麼不好,偏偏撿個孩子回來!自家的幾個娃都要死了,再多張,這日子可咋過?趕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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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福田蹙眉,囁喏著,“活孩子怎麼可以送回去……”
“不送回去你拿什麼養活他,沒準就養不活,就死在咱家了呢!”
崔氏說完,奪過孩子,抱著就往出走。
亓福田攔住妻子,“你心咋那麼狠?送回去孩子還能活嗎?”
崔氏停住腳步,“他爸!不是我狠心,家里都揭不開鍋了,你說咱拿什麼養活這孩子?”
說完,看一眼自己的幾個面黃瘦的娃,再看看懷里瘦弱可憐的棄嬰,嘆了口氣,沒再移腳步。
“媽媽!留下他吧!小弟弟太可憐了!”他們的大兒子,8歲的栓柱跑上前抱住媽媽的一條。
“媽媽!我喜歡他,你留下他吧!”亓家老二,6歲的鐵柱也在求媽媽。
“媽媽!我也喜歡小弟弟。”老三銅柱4歲,他拽著媽媽的襟不媽媽抱走這個孩子。
“媽媽……媽媽……”老四老五話還說不全科,他們用眼神乞求媽媽留下小弟弟。
“嚶嚶……”
懷中的嬰孩嚶嚶哭了。
崔氏低頭看向嬰孩,嬰孩也在看著。小一撇一撇,眼淚一對一雙。甚是可憐。
崔氏眼眶紅潤,回坐到炕沿上。
其實也不是想將孩子送回到葬崗,也清楚送回去孩子注定活不,只是想將孩子抱到村長家,村長想辦法。
崔氏將撿來的孩子放到炕上。
撤掉包裹著孩子的那塊破草席,打開里邊的破被子,崔氏頓時驚了一嗓。
“他爹!是個娃呀!”
“是嗎?”亓福田愣了一下。
孩子營養不良頭發稀疏,看上去像是剃了頭,之前亓家所有人都以為是個男孩。
“唉!連服都沒給孩子穿,這是存心不娃活啊!誰家父母這麼狠心。”崔氏怕孩子冒,趕將孩子包裹上。然后找出老五小時候穿過的舊服給孩子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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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家缺孩,崔氏生了五胎都是男孩。生老五的時候崔氏難產差點送命,尊醫囑沒敢再生。
之前,他們一直希能有個兒。
“這是老天爺送給咱們的閨啊!”亓福田看一眼小哭包,聲音有些夸張。他希媳婦會因此留下這個孩子。
“是啊!小家伙長得也像仙!”崔氏目變得和,仔細的打量起孩子來。
太俊啦!長睫大眼睛,雙眼皮都好幾層雙。
盡管孩子營養不良臉也不好看,盡管小家伙臉上都是淚痕,但崔氏還是看出來這是個漂亮的寶寶。
“媽!我喜歡這個小妹妹,我會照顧。”栓柱擔心媽媽因為照顧不過來而拒絕留下小妹妹。
“媽!我以后吃點。”鐵柱生怕媽媽因為糧食不夠吃再將小妹妹送走。
“我也吃點。”銅柱雖然只有四歲,卻是很懂事。
“好吧!你們的爸爸找村長問問,如果沒人認領,咱家就留下。”崔氏看著自己的幾個孩子,答應下來。
“嗷嗷!太好嘍!”亓家孩子面黃瘦的小臉,全都出燦爛的笑容。
“我現在就去找村長備案,看看是否有人認領!沒人人領咱就給孩子上戶口。”
亓福田看一眼媳婦,不等媳婦回話,立馬起推開門直奔村長家。
是擔心媳婦變卦改變主意。
小家伙如此弱,再輾轉送人,能不能活下來都不好說。不能送走啊!自家養著吧!自家日子雖然苦,不過再苦他也會有辦法將娃養大的。
他想好了,西地里有穗的未的青苞米,掰回幾穗,將米粒搗漿喂孩子就。
……
至此,亓可心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