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譚暉:“巧了,我也想和你說件事,那你先說吧。”
余夢搖搖頭:“還是你先說吧。”
譚暉示意等下,起去書房,拿出一摞紙出來,推給余夢,而后走到的后,環住,溫而深地說:“我知道你不喜歡現在這個小區,我打算換房。這是我前段時間找的資料,你看看喜歡哪套。還有,你喜歡SUV,那咱們把車也換了吧。”
余夢轉頭看他。譚暉托起余夢的手吻了吻,深地說:“然后咱們就結婚吧。”
余夢疑地看著他:“結婚?”心想怎麼結婚?你是有老婆的人啊。
譚暉點點頭:“對,結婚,等新房子新車都到手了,咱們就去民政局領證。”
余夢想起在醫院里撞見的那一幕,想起譚暉托著尿袋和袋的那只手,想起那個剛剛做完手的人,一時間心神恍惚。
疑、糾結、不舍以及仍然存在的意拉扯著,還是毀掉了自己先前的決定,最終只心口不一地說了句:“以后再說吧。”
那一拒絕,在譚暉聽來,更像是與同意。
4
余夢陷了低沉的緒,痛恨自己的失控卻又無能為力。冷靜下來,覺得自己應該和譚暉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好好想清楚,也先適應一下離開他的生活。
就在煩惱于找不到借口離開的時候,多年不聯絡的爸爸打來電話。他說他快死了,想見最后一面。
爸當年帶著小三去了深圳,偶爾回來幾次。他與媽媽離婚時余夢讀初中,早已懂事,因為不能原諒他,所以一直不肯見他,多年不見,現在甚至模糊了爸爸的樣子。
人之將死,余夢剛好又想離開,這是最好的時機。收拾好行李,請好假,打算在那邊多住幾天。
在某醫院高級病房里見到爸爸,余夢久久沒有說出話來。實在意外,爸爸的晚景竟然如此凄涼。那個小三不在,任何親友都不在,只有一個皮笑不笑的護工,用拿錢干活的姿態伺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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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夢努力半天,沒有喊出“爸爸”兩個字,只問道:“醫生怎麼說,需要手嗎?”
余爸搖搖頭:“沒有意義了,我也不想遭那份兒罪,我現在就想盡量痛一點,活好最后這幾天。”
余夢點點頭,想安卻拿不出真誠、關切的態度,爸快死了,但確實一點都不難過。
余爸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怪你。我這一生……唉,不提了,說那些也沒有意義。這次找你過來,是想跟你說說產繼承的事。這些年我賺了一些錢,但也敗得差不多。臨了了,也就只剩一套房和一些存款。等我死了,房和剩下的錢都歸你。”
余夢:“我不要,我現在過得好。”
余爸笑了,能看出年輕時的那混不吝:“不要怎麼搞?難道要捐掉?我只有你這一個兒。孩子多點錢傍不好嗎?誰會嫌錢燙手?你恨我也別恨錢啊?你不要法律也要判給你。”
余夢問:“那個誰呢?”
余爸揮揮手:“不要提啦,都是過去的事了。總之囑我已經寫好,你該辦什麼手續就去辦,房子賣掉也可以。等我到了那一天,你要來送送我,不管你是不是還恨我。沒人送我,我到那邊很沒有面子的。”
5
余爸是在余夢抵達深圳的第三天離開的,也算是遂了他的愿,一輩子作惡多端,死了竟然沒有遭罪。
余夢幫他辦完后事,火速理了那套房子,帶著比來時更加復雜的心離開了。
回到家里,向媽媽講述了爸爸去世的事。媽媽只面無表地說:“死了呀,報應哦。”
余夢問:“走的時候不是帶著那個人嗎?怎麼也沒見那個人來伺候他?”
余媽冷笑:“早就散了呀!聽親戚說,死鬼去深圳發了大財,就他那德行,怎麼會只有一個人呢?再說他也不是真心喜歡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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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夢下意識問道:“他寧愿拋下咱們母,也要和那個人在一起,這還不是真心?”
余媽:“切!男人若是真心喜歡一個人,怎麼會舍得糟踐?肯定要先離婚再追求的呀。說來那個小三也算是可憐人,一個黃花大姑娘,可能對你爸是有過真心的,名聲盡毀,被家里趕出去,還丟了工作,但是能怪誰呢。好話能勸人嗎?能勸人的只有南墻,活該咯。”
余夢如醍醐灌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男人若真心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舍得背上小三的名頭。即便一個男人給了一個人所有的溫、包容、寵、質,倘若沒有尊重,那些屁都不是。
余夢終于能夠看,之所以對譚暉不舍,不只是因為譚暉,更多是因為以為譚暉也,畢竟是那麼缺的一個人。
但事實并不是以為的那樣。譚暉從未尊重,他選擇,只是出于的本能。
匆匆趕回譚暉的家,不想再拖了。
但是譚暉不在。打他電話,他說自己又要出差了,兩三天就回來。
余夢什麼都不做,就待在那套房子里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