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遲遲不說話。
弟媳見了，又回到我邊來，姐姐長姐姐短，又是孝順，又是，滿的贊揚把我包圍得不風。
這真的是違反了我的初衷的，我并不想表現什麼，只是想我媽年紀大了，自己想吃吃，想喝喝一點。我盡自己的力量，盡一點心而已。
現在，大姐的一句話讓我騎虎難下。答應吧，我明知道這錢還是會落弟媳的口袋，給再多我媽也不到半分。不答應吧，不大姐的矛頭指向了我，弟媳的矛頭也拿起來了，正在虎視眈眈。
猶如六月的大太下，我著子，赤著腳站在水泥地上，上曬下烙，如蒸如烤。
我對著大姐說：我給媽多錢是我的事，你給媽多錢是你的事，各人有各人的能力，各人表各人的心意。你每月給2000塊錢，我不會阻攔。我給1000塊錢，你也別覺得不平衡。
屋子里頓時靜悄悄的，空氣里有種說不出的抑。
過了一會，大姐不不慢地說：你要是每月給媽2000塊錢，我就出錢。你要是不給，我就一分錢不出。
所有人的眼都聚集到我上，我地盯著大姐，問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
想來，大姐是不僅怨恨我媽偏心，現在也恨上了我，存心讓我難堪。
我沒有答應大姐的條件，我不想跟他們比，我有多大能力辦多大的事。然而，我離開時弟媳那怨恨的眼神，我知道我了照鏡子的豬八戒。
04
九月十二是兒子的生日，每年婆婆會提前兩天來看孫子，今年也不例外。
婆婆來的那天是周末，兒子剛好回家休息。我就讓他去接人，自己張羅著準備午飯。
據兒子后來說，他們剛出車站不遠，在一個十字路口，一輛車闖紅燈不減速，猛地直沖過來。兒子趕拉著婆婆避讓，那車竟然哐當一聲撞在了路邊的樹上。
樹到強大的沖擊力，碗的樹干攔腰倒下，樹梢砸在了兒子的上。兒子應聲倒下，人事不省。
這可嚇壞了婆婆，一就歪倒了。
路人七手八腳地抬起樹干，把兒子和婆婆都送進了醫院。兒子肩胛骨折，中度腦震，上多傷。婆婆急火攻心，舊病發作，左邊子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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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警查證，司機酒駕負全責。
雖然有人替兒子掏錢治療，有人伺候，我得天天到醫院打卡，看完了婆婆看兒子，來回跑買菜做飯，還要去學校借同學的筆記。
兒子上高二，正是張的時候，加把勁就上去了。氣一泄，可能就與好大學無緣。
我的工作是干不了了。老公現在正在忙一個項目，要關頭，關系升遷，不能打擾。如同通了電的機，我是沒命地運轉，這個家誰都不能有事，我咬牙扛著。
有一天，我實在是捱不住了，打電話給我媽，說明了況，想讓回來幫忙照顧一天，讓我休息一會。
我媽拿著電話嘆了口氣說，不開，還要幫我弟接送孩子。
掛掉電話，我的淚水連線。大姐說得對，我媽心里只有弟弟，小時候是，現在還是。我本不了的眼，不管我曾經付出過多。
車禍事件上了新聞，可是我兒子、婆婆住院二十多天，娘家人沒有一個面的。直到他們聽說我家獲賠了一點錢。
05
拿到賠償款是半個月后，我媽不失時機地出現了，對我提出了贍養要求。
那天，兒子上學去了，我照顧好婆婆，正在網上找工作。
以我的年紀，本就不好找工作，好在我是會計，而且有十幾年的工作經驗。找了兩天，找到了兩份小公司的會計工作，不用天天上班，就是月底做一下賬的那種，錢不多，2000塊，兩份4000多塊，維持家用還是夠的。
婆婆現在不能離人，我又請不起保姆，只好在家里邊工作邊照顧。還好老公說項目已經進了尾聲，他過兩天就可以回來了。
我媽進門來就坐在了沙發上，一聲不吭。等著我問，但是我什麼也沒有說，兩個人都沉默著。
最后還是我媽打破了沉默，問我家里的況。我簡單直白地告訴，孩子上學去了，婆婆癱瘓了，我失去了工作。
又是一陣沉默。
我媽最終還是開了口，說老了，現在干活力不從心了，時常頭疼腦熱要花錢。然后就閉口不言了。
這兩個月我沒給我媽那1000塊錢，我都自顧不暇了，哪里還顧得上。所以，我等著我媽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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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不開口，我媽說，跟我姐說好了，以后我們每月各自給2000塊錢，算是贍養費，這樣公平。說完抬頭看著我，滿眼期待。
我問我弟每月給多。我媽一愣，說住在我弟弟家，我弟不用出錢。然后說我有賠償，現在有錢也拿得出來。
我靜靜地看著我媽，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
我媽拉起我的手，問我什麼意見。我突然就是一陣大笑，笑得淚流滿面。
06
我問我媽：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句對不起？愕然。
緩緩地，我出了一口長氣說：小時候，你什麼都著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