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還以為是他學習辛苦，寄錢的時候多加了幾十塊。誰知，我爸攀上了高枝。
他瞞了自己已婚已育的經歷，把自己包裝城一個勤上進的農村單青年，與某醫院副/院/長的兒打得火熱。
在他學歸來的時候，用一封信輕飄飄地打發了我媽，他說自己上了別人，要跟我媽一別兩寬。爺爺叔叔伯伯們瞬間撕下偽裝的慈祥，把我們母趕出家門。
因為我爸是全村唯一一個考上學的，村民們攝于/威，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媽說句公道話。
05
舅舅舅媽卻上門來接我媽了，因為他們已經為我媽找好了下家：一位姓劉的四十多歲的老，愿意花兩千塊錢的彩禮娶我媽！
我媽被娘家哥哥嫂子強行拖走后，過了幾天就被打包送到了老的家里。只是，老看我是個孩子，堅決不接拖油瓶。于是，我就被退回了爺爺家。
我爸那邊，與新妻子的婚期已定，冷不丁多個孩子，肯定是不行的。
爺爺謀劃了一番，就把我送到了姑姑家，對外就稱我是姑姑的兒。
姑姑家已經有了兩個孩子，表姐彩琴比我大半歲，表弟比我小兩歲。他們的敵視，姑姑姑父的不愿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人，總是要經歷一些大事才會長。
年僅五歲的我，在那一刻嘗盡了人間冷暖，盡量把自己一個小明。
我在姑姑家的日子并不好過。
姑父好吃懶做，家里的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姑姑脾氣暴戾，一言不合就打人罵人。當然，舍不得打罵自己的孩子，我就理所當然地了那個出氣筒。
小小年紀的我，很早就學會了察言觀，學會了洗做飯，學會了打豬草挖草藥。
我媽的日子也不好過。我爸跟那個老，是云泥之別，怎麼甘心委于他？
一次次反抗，一次次逃跑，一次次被追回來，被狠狠地打。這一切，都是姑姑幸災樂禍地告訴我的。
我快九歲的時候，村小的校長來家訪了，跟姑姑說讓我到學校念書去，學雜費全免。
姑姑雖然不愿意，卻不敢得罪校長，因為表姐表弟都在那個學校讀書，績墊底。特別是表弟，一年級就留了兩年。
Advertisement
就這樣，我以九歲高齡了一名小學生。
校長把我到辦公室，塞給我幾塊錢，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孩子，長大了對你媽好點吧！
原來，學校并沒有免我的學雜費。是我媽，求到校長那里，讓他去家訪；也是我媽，把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都給了校長，替我了學費。
06
我們母就以這種方式，相依為命。
我在姑姑家干最臟最累的活，當所有人的出氣筒，為自己換一口飯吃。我媽在那個老家忍他的拳打腳踢。
有一次，我媽跑到姑姑家所在的村子，往我的口袋里塞了幾塊錢，還把手進冰涼的河水里，替我那些怎麼也洗不完的服。
那個老從后面趕來，用一鞭子劈頭蓋臉地朝我媽去。
那是我第一次見我媽挨打，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如果眼神可以殺👤，那個老都能死好幾回了。
磕磕上完小學，姑姑丟出一個鋪蓋卷，讓我到廣州去打工，掙錢供姐姐和弟弟念書。
我在門外哭了一天一夜，也求了他們一夜，我說我會好好干活，讀完書一定會報答他們。可是他們就是不松口。
最終，我一轉，又一次跑到一直幫助我的老師家里。我是以全鎮第一名的績考上中學的，老師氣得抖，二話不說就騎著自行車帶我去了教/育/局，找了教育/局/長和中學的校長。
要說，姑姑姑父也是慫，欺怕，校長和局/長一起家訪，他們訕訕地說不出一局囫圇話來，只得滿口答應讓我讀書。
哪怕他們走后再次把火撒到我上。
07
在我讀初三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
我媽走丟了。嚴格意義上說，是被那家人趕出去了。
我媽執意不給他們家生孩子，不安心在他們家過日子，還隔三差五錢給我。換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毒打。終于，我媽神失常了。
最初是喃喃自語，到后來就發展到見人傻笑，流口水，甚至當著男人的面子。那家人就把趕出去了。
先是在附近幾個村子轉悠，有好心的嬸嬸們給塞點吃的，給件遮風擋的服。后來，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心里那個急呀！我甚至想退學了去找，哪怕跟一起去討飯，流浪。
Advertisement
一直幫助我的老師帶我去縣城找到了，原來我媽趴上了通往縣城的客車，現在在縣城的農貿市場一帶流浪。
老師苦口婆心地勸我：馬上就要初三畢業了，讓我靜下心來考試，只有考上學，有了工作，我才有能力帶母親去看病，讓過上好日子。
為了能早點掙錢，我沒有考高中，而是考了中專，師范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