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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同學們在搞怪蓋樓。
「今天陸灀對我笑了,一定是喜歡我但是不好意思,小池,要加油!」
「今天育課給陸灀送水,了一把,然后罵我蠢,說誰三十八度喝熱水,還好,罵我,而不是罵那瓶水,果然我更重要。」
「今天在路邊看見一條很可的阿拉斯加,給陸灀拍照發過去,說蠢得像我,真好,不說像別人,果然更在意我。」
作為常年不看微信朋友圈不刷態的山頂人,這事兒還是某天我從池澈本人那知道的。
因為他抱著手機坐沙發上看,笑得格外樂呵。
然后我就從他背后看到了。
他沒發覺,還得意洋洋地嘀咕:「現在全校都把我和雙雙綁在一塊了,嘿嘿,就不綁別人,肯定是我最有機會。」
我:……
合理懷疑同學們的「狗日記」是真實取材。
但也有不罵他的。
比如:
「……十八歲的男的這麼稚,因為長得帥就沒人說麼?」
「你們生不都喜歡這種小白臉?一看就是吃飯的。」
「是啊,蠢死了,不理解他的校草是怎麼評上的,現在當校草都不用腦子的麼?」
池澈邊的笑意眼可見地慢慢消失。
他手指了屏幕,刷新。
幾秒后,那幾條評論下面出現了回復。
陸灀:「您覺得永遠十八歲這句話是怎麼來的?」
陸灀:「抱歉,可我不喜歡朱古力。」
陸灀:「當然是為了照顧沒有腦子的人。」
「咦……我靠,雙雙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池澈。」
我收了手機,順帶把他的順了過來。
退出,熄屏,又給他丟回去。
池澈連忙接住,耳都紅了,滿臉驚訝忙慌。
「好了,」我心頗好地拍了拍手,「走,去理你帶回來的那堆七八糟的野菜。
「我一個人說你蠢就夠了,他們都說,我怕閻王爺下輩子真的把你丟哈士奇道了。」
當晚,我三句回懟把那帖子炸了。
接著,我的賬號發了第一條態。
陸灀:圖片。
白餐桌上,擺著一道道致菜肴。
但只要近看,就能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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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炒野菜、野菜丸子、野菜鯉魚湯、土家野菜飯……
以及,一臉視死如歸的池澈。
五
池澈和我不是一個專業,他是法學的。
理由是怕被騙所以多學法。
我的回答是蠢跟法盲還是有區別的。
某哈士奇氣呼呼地背過去。
不過,我們一周有兩節課是一起上的。
第一排,池澈坐里面,正焉兒吧唧地趴在桌上:「好困、好累,但是為了雙雙就值了。」
我翻著教材,頭都不抬:「這話說得跟昨晚我奴役你了似的。」
幾秒鐘靜默。
我側頭,發現他一手捂著耳轉過頭去,看不清表。
「腦子里可以裝泥,但是別裝太多黃廢料,」我合上書,給池澈遞過去,「沒聽說過令智昏?」
這下他轉過來了,一雙狗狗眼很亮,盯著我。
「雙雙,你真好看。」
「謝謝,我知道。」
「雙雙,我喜歡你。」
「謝謝,這很正常。」
「……」
池澈又不理我了。
上課鈴響,教授進來了,教室里也差不多坐滿了。
大半的目集中在我跟池澈上。
畢竟野菜校草的名聲已經大到隔壁 B 大都好奇的地步了。
上課了一會兒,我活脖子的時候余瞥到了池澈放在桌上的手機。
屏幕一直沒熄過,還有一條接著一條的消息冒出來。
「哥們,野菜全席好吃不?」
「都混到跟神一塊兒上課了,你真是我們狗界的希。」
「得了吧,我看他,嘖,不太行,太蠢了。」
「昨兒不是說了今天從拉個小手開始麼?哥們,你在干嘛?」
池澈在干嘛。
我抬眼,看見他正趴在桌上,拿著筆往課本上畫畫。
一個寥寥幾筆就勾勒廓的孩子,眉目清冷。
他在畫我。
我瞇了瞇眼,下一秒池澈抬頭,四目相對,他一把捂住。
我也故作姿態地轉開頭:「你手機,一直有消息。」
「啊,好。」
我瞇了瞇眼,腦子里浮現那句拉小手。
接著,不聲地把手放在了桌下。
「畫的好看的。」我輕聲說。
「啊,嗯,是,我我我我也覺得。」
池澈在手忙腳地回復消息。
教授正在講重點,唾沫橫飛。
其實第一排位置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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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我出了會兒神。
指尖忽地傳來溫熱,很輕,也很快。
我聽見池澈蓋彌彰地咳嗽了幾聲。
我非常配合地沒有轉頭,而是專注在教授那里。
他的指腹過我的指節。
好慢啊。
「嗯……雙雙,」池澈又咳了兩聲,「我怎麼覺得,你手有點冷啊?」
「不冷,」我故意使壞,「暖和的。」
他話頭一滯,「但是我覺得不太……暖和。」
「真的嗎?」
我瞥了他一眼:「你真的那麼覺得?」
「我……」
「那你自己來求證一下吧。」
蠢狗沒反應過來,眨了半天眼睛:「啊?怎麼求證。」
我懶得理他,又轉頭了:「誰管你。」
「哎,等等。」
年的掌心跟懷抱一樣溫熱,帶著青與試探,一點一點上我的手掌。
但下一秒,就被抓住。
「想牽就直說,」我緩緩收手指,跟他十指相扣:「又不是不給。」
六
「我靠,真牽上了???」
「不是,我記得上次我室友給陸灀送書,說不要飽暖思??」
「我池哥不裝了,拿下陸灀,他就是狗之王!」
我默默地看著群里的刷屏,暗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