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玄看已無后路可推,卻仍百般躲閃,生怕與他沾上半點關系似的,不呵笑一聲:“還真是個貞潔婦人。”
著輕蔑尾音,他一把扼住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手,不由分說舉過李嫵頭頂,于那高大.壯的朱漆圓柱上。
“你在替誰守貞呢?”
帝王虎視鷹揚地睨著,俊眉眼間滿是嘲弄:“替楚明誠那個平庸之輩守,也不愿替朕守?”
沒了手肘的抵擋,兩人的軀幾乎要在一起,李嫵心底一陣發虛,眼見他低下頭來,面發白,再顧不上襟未系,騰開手就去推他。
然而在常年習武的高大男人跟前,那點纖弱力量簡直微不足道。
還不等推開,左手就如右手同樣的命運,被扼住腕上了柱子。
“都這個時候了,阿嫵還要做無謂的掙扎?”男人手掌寬大,單手便足以扼住雙腕。
如此一來,本就李嫵憤難當的況頓時變得更加不堪,方才本就來不及系上里帶子,現下雙手被束縛過頭頂,上被迫朝前去,里立刻朝兩側敞開,霎時間,那件的淺繡玉蝶幽蘭的兜就這般明晃晃地顯在男人眼前。
眼見那張雪白的面孔迅速泛起緋紅,裴青玄眉心輕擰,垂眼看去,心口猛地一跳,眸也暗了暗。
只見昏暗朦朧燭影間,玉蝶蹁躚,幽蘭葳蕤,桃隆起,雪膩香。
裴青玄忽的想起夏日里長安貴族常用的解暑點心,致沁涼的山。
將冰塊磨細膩冰沙,手巧廚娘將冰沙作山巒狀,又以新鮮牛澆上,口香細膩,有的府上喜歡用“貴妃紅”或是“眉黛青”將雪白山染作紅或綠,裴青玄卻不加那些花里胡哨,只喜食雪白山,或以初夏櫻桃點綴其上。
想起櫻桃山的清甜,他眸輕閃。
“還請陛下放開臣婦!”李嫵實在難以忍此等姿勢,尤其是男人打量的視線,憤死,掙扎著想出手,卻如被釘死在案板上的魚,毫無反抗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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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那抹紅已蔓延到修長脖頸,裴青玄語氣淡淡:“阿嫵,還真是長大了。”
深暗的視線從玉蝶幽蘭挪開,只經過鎖骨上的那枚紅痕時,驟然停下。
猶如白壁蒙瑕,無比刺目。
他雖未過人,對對風月之事卻也有所知曉,這紅痕因何而來,一猜便知。
淡淡的紅,那樣新鮮,想來剛弄出來不久,也許就是在昨夜。
昨夜啊。
多有趣,他當作寶貝看著長大的小姑娘,轉眼了旁人的妻,再別重逢,上還帶著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
裴青玄眼底劃過一抹冷戾,再看雙眉蹙,滿臉寫著對他的抗拒,眼中戾氣愈濃。
“阿嫵這里弄臟了。”
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落在致鎖骨上,狠狠著那抹礙眼的紅痕,語氣卻無比溫:“朕給你干凈。”
可這痕跡又不是表面灰塵,哪里得干凈,他越是用力去,那紅痕愈發明顯。
李嫵又痛又難堪,便是再冷靜自持,到底是個年輕媳婦,哪里得住這般辱,淚盈于睫,搖頭看著他:“陛下,我求你……你放開我……”
“哭什麼,朕好心幫你。”看著那淡淡被鮮艷的緋紅,裴青玄眸中冷意愈發洶涌。
那該死的楚明誠。
他就該割掉姓楚的舌,拔他的牙齒,再剁掉他的爪子。
“求你了,你別這樣……”
李嫵烏眸含淚,試圖讓他冷靜:“當年之事我已然與你說清,我違背誓言改嫁他人,固然不對,可那時我別無選擇,總不能空守著一個虛無縹緲的誓,看著母親病重、家中落魄,我毫不顧?陛下,人活著總是要向前看的……”
眼圈通紅,語氣哀婉:“何況都過去三年了,我已嫁給楚明誠,您了天下之主,九五至尊,大家苦盡甘來,各有各的日子,你又何苦還計較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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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的作停住,裴青玄掀眸看了好一會兒,問:“是楚明誠挾恩圖報,著你嫁給他?”
李嫵愣了愣,而后訥訥答道:“不…不是。”
裴青玄瞇起黑眸:“他有恩于你家不假,然報恩的方式許多種,為何偏要你以相許?”
猶記初聞嫁于旁人的消息時,他才從雪崩逃生,重傷在床,忽而此訊,心神俱碎。
那時距他離開長安,才將半年。
半年前,于灞橋含淚送他,并承諾會在長安等他回來。
哪曾想不過短短半年,就琵琶別抱,風風嫁進了國公府。
“就這樣迫不及待想當世子妃?”
不等答,裴青玄掀輕笑:“也是,當不太子妃,能撈個世子妃當當也不錯。聽聞那時長安眾人都羨慕你命好,便是家里落魄了,仍能以正室夫人的份嫁去國公府。阿嫵從小就被夸聰穎靈巧,現下想來,的確是個會審時度勢的聰明人。”
這話中譏諷太過明顯,李嫵面皮陣陣發麻,偏他說的都是實話,無法反駁。
當初信誓旦旦說會等他的人,是。
半年后嫁于楚明誠的人,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