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也許吧。”
長指挲著的頰,漸漸落在翕微張的朱之上,來回輕著。
李嫵被他漸暗的視線看得頭皮發麻,求生的本能掙扎著想要逃開,然而下一刻,男人扼住的手腕,俯了下來。
高的鼻梁撞著的鼻尖,痛眼角淚意更甚,然而不等這份撞疼緩解,瓣就被咬住,又一陣痛意襲來。
吃痛微張,男人狡猾的舌便趁勢而,熾熱與的舌尖勾纏不休。
“唔、唔……”李嫵的腦袋都空了,劇烈掙扎著,卻像是被釘死在砧板上魚,哪都去不了。
男人極迫的氣息像是充滿韌勁的細,將凌的心跳與呼吸束縛住。
他本不是吻,好像是要將生吞了般。
疼,好疼。
舌尖都被吮得發麻,從未被這般/魯狠辣地對待過。
無論是十四歲的夏日,綠楊濃,薔薇花影,與他淺嘗輒止的初吻。
亦或是后來嫁給楚明誠,春夏秋冬,四季繾綣。
那些親吻都是那般好而溫,哪像現下,只覺自己快要窒息。
口鼻間充斥著男人上清冽的酒氣與高貴的龍涎香氣,甚至舌尖還嘗到鮮的鐵銹味,如同即將被絞殺的獵,李嫵一顆心愈發冰涼。
抵在倆人之間掙扎的手也逐漸沒了力氣,只能被迫接他于舌間渡來的氣息,如同一支弱無力的菟花攀附于他。
似是察覺到的順服,原本強著的軀稍松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裴青玄才離開的,深暗眸落在艷泛著水的瓣,頭微滾了滾,再次俯吻。
“啪——”
清脆的一聲在曖昧滋生的空氣里響起,門側的燭好似也被驚住,猛地了兩下。
昏暗的線下,男人扣住李嫵纖細的手腕,秾俊的臉側泛起些許紅印,那雙狹眸此刻怒意洶涌,騰騰視著:“你打朕?”
李嫵此刻心下也驚惶到了極點,清艷面龐還殘留著方才激吻帶來的紅,然而屈辱所帶來的憤懣還是過心頭恐懼,著頭皮迎上男人利刃般迫人的目,氣息急促道:“與其被如此辱,倒不如一死來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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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手腕的掌心陡然加重力氣,裴青玄沉眸看,殺意森然:“你以為朕不敢?”
“你如今是皇帝,你有何不敢?”李嫵扯冷道,水瀲滟的烏眸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然:“我只是沒想到,你竟會變得這般無恥,從前的你……”
“你哪來的資格與朕說從前。”
男人啞聲呵道,扣住的手抵在門板上,高大軀沉沉傾下,冷眼睥睨著:“你能背信棄義當個快活小人,朕又何必克己守禮當什麼正人君子?”
李嫵怔然,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直到手上猛然一痛,才回過神,睜大眼睛瞪著那狠狠咬著自己的男人:“你做什麼!”
“不聽話的爪子,就該剁了去。”
裴青玄瞥過白手背上的鮮紅牙印,又幽幽抬眸睇向:“至于你,想死?豈不是便宜了你。”
李嫵面一白,眨了好幾下眼才強下心底翻滾的悲憤,哽噎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裴青玄不語,只沉眸凝視著。
晦暗不明的燭影里,李嫵上那件繡翠藍竹葉暗花小襖襟扣解開到鎖骨位置,潔白里微微敞開,方才一番掙扎廝磨,發髻珠釵也了幾分,上口脂更是吃得干凈凌,卻是半點不減瓣的灼艷朱。
那張如玉的小臉酡紅未褪,淚盈于睫,從前這般或許人覺得可憐,可現下早已不再青稚的眉眼作出這副楚楚落淚姿態,可憐之中又多了幾分撥勾人的味道。
到底是了婚的婦人。
腦中冒出這個念頭,而后又如瘋狂蔓延的雜草般,他不可自控地去想躺在楚明誠下承歡的姿態。
可也是這副不自知的模樣?
他心呵護,盼著長大的小玫瑰,那樣珍視以待,不舍唐突冒犯,轉眼卻折于他人手,綻放于旁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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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嫵被他越發幽暗的眼神看得背脊發寒,生怕他又欺上來,愈發劇烈掙扎:“你再不放開,我真就喊了,大不了誰都別想好了。”
這次,裴青玄并未再束縛,反而松了手。
李嫵都愣了,詫異地看向面前之人,他愿意放過了?
迎著驚疑探究的目,裴青玄扯了下薄,往后退了兩步,慢條斯理地理著袍袖,面上神也恢復一片清冷淡漠。
看來他也怕鬧出大靜。
李嫵暗松口氣,卻不敢懈怠,趁著他沒反悔,趕轉去開門。
就在即將拉開門的一霎,后傳來男人平靜無波的嗓音:“日后不許再讓他,否則朕宰了他。”
李嫵本連忙逃離的腳步驀得頓住,到底沒忍住心底升起的強烈荒謬,回頭駁問:“憑什麼?”
憑什麼不讓楚明誠?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歡/好敦倫與他有何干系!
裴青玄回,語氣淡淡:“憑朕是皇帝,弄死一個臣子易如反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