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誠那邊還在自責,一句又一句的對不住,與臨走前裴青玄的那句警告,錯不停地在李嫵的耳畔響起,猶如夜里洶涌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拍擊著盡力維持的冷靜。
而當的目不經意瞥過腕口那道牙印時,好似垮駱駝的最后一稻草,自除夕宮宴以來積攢抑的畏懼、不安、屈辱、憋悶,開了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那些暗的緒在口不斷激著澎湃著,不知不覺中凝結出一陣強烈的難以制的反叛。
他憑什麼?
憑什麼那般對?又這般要求。
他是皇帝又如何?哪朝哪代的皇帝會像他這般,去管人家夫妻的床帷事?
既然他不想讓楚明誠,那偏要讓他。
“夫君。”李嫵掀眸,打斷了楚明誠喋喋不休的自責。
“怎麼了?”楚明誠轉臉朝看來,便見自家娘子面無表將左右的車窗簾子都關得嚴實,而后一手攀住他的肩,稍掀擺,坐于他的雙之上。
這般大膽主的姿勢楚明誠怔住,一張臉都漲得通紅,連帶著舌頭也不利索:“阿、阿嫵,你……”
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微彎,如從山間世勾人魂魄的艷妖般,李嫵單手勾著男人的脖子,靈澈眸輕閃:“夫君,吻我。”
“用力吻我。”
作者有話說:
李·一反骨·嫵
裴·氣到升天·綠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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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12】/晉江文學城首發
神在懷,還這般主,楚明誠如何能拒絕得了?
他勾住李嫵的腰,緩緩湊近那抹鮮花瓣兒似的,許是車燈火昏暗,亦或是他太過激,楚明誠只覺妻子的瓣今夜格外嫣紅飽滿。
他也沒細想,單手捧著的臉便吻了上去。
除卻十四歲初吻那回,李嫵再未如此直白的向一個男人索吻。
只那時,是出于好奇與藏不住的歡喜,想知道與心儀郎君親吻是種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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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也是緣起那人,卻是帶著滿腔的怒意與不甘想要報復他。
兩條的手臂牢牢勾纏著楚明誠的脖頸,李嫵紅微張,毫無保留地由他親吻著。
親相擁的軀間彌漫的再不是那華貴的龍涎香氣,而是楚明誠慣用的山林四和香,以檀香、龍腦和沉香作底,再加之以荔枝殼、干柏葉、茅山黃連等細細研制,香味清雅靈爽,帶著淡淡果香,令人如置于細雨霏霏的空谷山林間,靜坐賞雨。
楚明誠不擅長吻,親了一會兒便松開雙臂,與說話:“阿嫵,你……”
李嫵頰邊泛著淡淡的緋紅,那雙清冷的烏眸著幾分迷離,細聲呢喃:“還不夠。”
楚明誠一怔,便見再次低頭,吻了上來。
這份甜將楚明誠弄得暈暈乎乎,如墜云端,他不知妻子怎的突然這般熱,但愿與他親近,他自求之不得。
如此這般,倆人摟抱在一起,斷斷續續吻了半路。
直到李嫵間的那份激叛逆在舌安間總算有所緩和,才離了楚明誠的,微微息地趴在他的懷中,將臉枕在那令人心安的肩頸。
只是冷靜了,楚明誠卻無法冷靜了。正是氣方剛的年紀,溫香玉還在懷中坐著,方才那一遭又將他出一火。
“阿嫵……”楚明誠輕偏了偏頭,肩頸邊輕如蘭的微他愈發躁,原本搭在那纖細柳腰上的大掌也緩緩往下去,他啞聲道:“阿嫵,我不大好……”
李嫵正平息著腦糟糟的思緒,忽聽這話,察覺到他的反應,耳也染上緋紅。
微微直起來,垂下眸,借著車廂略暗的燭,看到楚明誠那張清雋臉龐漲的通紅。
他滿懷期待地看著,那雙漆黑的眼眸亮度驚人,明明難得,卻還看著,等著的許可,那漉漉小犬般的眼神心底得一塌糊涂。
說到底,是先招惹他,不如就隨了他,陪他在車里胡鬧一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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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才起,耳畔忽又響起那道冷戾而危險的嗓音——
“日后不許再讓他,否則朕宰了他。”
“阿嫵若不信,盡可試試。”
李嫵眸暗了暗,且不論他有無說這話的資格,以對裴青玄的了解,他既能說出這話,背后定然有所安排——
腦中又浮現茶樓拐角那神出鬼沒的兩個暗衛。
所以,他在邊安了暗衛,還是在國公府安排了眼線,能夠監視到與楚明誠的床帷私事?
無論哪種可能,都不能拿楚明誠的命冒險。
稍定心緒,李嫵于楚明誠清雋眉眼間落下一吻:“可是夫君,我有些累了……”
本就生了一把清婉悅耳的嗓子,現下刻意放,如裹滿糖的云朵般,楚明誠半邊子都變得麻。
“既然你累了,那就……算了。”楚明誠回擺下的大掌,面上克制得難:“你先歇息。”
李嫵心下愈發愧疚,想要抱著他安一二,又擔心會他更加煎熬,只好咬從他上起,靜坐一側:“怪我不好。”
“如何怪你。”楚明誠攬住的肩,嗓音低啞:“過一會兒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