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涴看過去,梁束飛舞的手指一頓,抬頭跟服務員補了一句,”我最近咽炎,醫生讓忌口。“
服務員一臉懵的啊了一聲。
心道咋跟我解釋這個。又忍不住想,吃砂鍋不加香料,那吃個啥勁,多寡淡啊。
服務員看這三個人氣度不凡,非富即貴,尋思富貴人就是不一樣。點完菜趕往后廚走,囑咐口淡點。
“你們兩個多聊聊,悉悉,就當我不存在。”
魏瑋說完齜牙咧抹了把臉,實在不了的起雙手合十表示歉意,“太熱了,我去洗把臉。”
這砂鍋店里熱氣騰騰,云霧繚繞的,湊巧的是包廂空調還壞了。
這哪是吃飯啊,簡直是進桑拿修行來了。
一出包房,大廳空調沒壞,還涼爽。
魏瑋當機立斷決定拋棄他的男主,直接跟老板打招呼把他那份砂鍋上到外面。他在外面吃就行。
反正是讓男主聯絡,然后認識他倆的又多,他倆只能在包房里貓著,沒病。
魏瑋守在包房門口的空桌坐下,抬起手一臉歉意地對他寶貴的男主演笑笑。然后當機立斷讓服務員上完菜后順便幫忙把門給關上了。
可別讓人給認出來了。
梁束:“……”
安涴:“……”
因為剛剛就他們三個人,魏瑋理所應當坐在主坐。他們一個在左,一個在右。
現在魏瑋腳底抹油跑了,兩個人之間只有一個空位。
“我們還需要聯絡嗎?”
梁束將聯絡這四個字咬得重。
安涴看他一眼,含義復雜。
梁束不管安涴沉默,自顧自給自己盛了碗湯,順手從桌上佐料碗里抓了一把蔥花香菜扔到碗里。低頭皺眉喝了一口才繼續說,“主人格鮮明,你就照著你相反演就行。”
主勇敢,堅韌,懷著一腔熱烈的意。
說跟主相反麼,不是什麼好話。
安涴收回目,往后靠著椅背垂眸盯著眼前熱氣騰騰的豆腐丸子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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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眼他鍋里那層翠綠的蔥花香菜,驀地開口,“梁束,你是不是想跟我復合啊。”
抬起下點了一下,“不是咽炎嗎?”
“現在跟我一樣不吃蔥花香菜了?”
前幾天他激,今天總算讓找回來。
安涴想著既然要搭檔合作,總這樣帶刺相肯定不行。不如主破個口子,解除誤會就好了。
沒有跟他復合的念頭,知道以他渾傲骨不肯低頭的勁頭,肯定也不會有。
把話說開就好了。
“安小姐想多了。”
“剛剛出神,順手而已。”
說著他放下湯匙隨意了張手指了手,“我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如果安小姐有這心思,還是別接這部戲了。”
他的目幽深冷漠,矜持地對再次頷首,“突然想起我有事,抱歉。”
理由都懶得編。
安涴看過去,他側站在魏瑋面前說了兩句話,然后離開。
沒想到這人一刺就炸,話沒說開,反倒更怨懟。
頹然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包房被熱氣熏得斑駁的天花板,又一次不歡而散,這戲可怎麼拍啊。
不過倒信梁束的話,他們分開的不面,他那樣倔強高傲,斷然不可能與和好。
現在包房里只剩自己,安涴倒更舒展。
過了一會兒就收拾好心,坐好將砂鍋小心挪到自己面前,為自己盛了一碗湯,還來服務員要了一碗米飯。
今天生理期肚子有點疼,也沒來得及吃早午飯,正好吃一口。雖然熱,但墜痛的小腹舒服多了。
至于戲嘛。
船到橋頭自然直。
安涴一向心大。
至于梁束嘛。
以對他的了解,等他把心里的郁氣出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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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回到家中后,一想到今天的鋒和未來幾個月集,安涴緒又低落下去。
事事不順心。
一憂愁,就又去酒柜里提了一瓶新酒,拿了容量最大的酒杯。這次沒有去窗邊,而是轉向另一邊,一頭栽進的沙發里。
陷溫的懶人沙發,好像被人抱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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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厚清冽的酒今日不知為何又酸又苦。
杯子夠大,一瓶葡萄酒幾杯飲盡。安涴了痛的太,抬起整個人蜷起來,往右倚靠看向窗外遠那幅巨大廣告牌,微微闔上雙眼。
然后就做夢了。
夢見了他。
過去他總是笑著的,桀驁的,恣意的,溫的,赧的。
不像現在,冷漠的,戲謔的,不留面的。
幾年不見,好像已經看不懂他。
曾經他與人打架被發現,會沖討好的笑。當給他上藥時,他疼的哆嗦,也只會抱著的腰,悶聲氣短虛笑兩聲,聲討饒。
連他心心念念的初次親“失敗”不夠英勇時,他都只是了鼻尖笑著與逗趣,悶悶地打趣說他要是蟒蛇就好了,說神話里的蛇化人都是雙鞭郎君,一號小兄弟拉,還能有二號小兄弟往回找找場子呢是不是。
話雖這樣說,他好像并沒有覺得丟臉。那時他赤紅著臉,翻下來將扣在懷里,將臉埋進的頸窩。噴薄的鼻息令又又麻,笑著要躲,但被他牢牢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