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分為四人間,兩人間和單人間,家屬可以據經濟實力選擇。
安母喜靜,當時安涴就咬牙上了整層樓景致最好,雙面落地窗的單人間。
這里與冰冷直白的醫院不同,布置的更溫馨一些。
等進房間時,就見母親乖巧坐在床沿,安靜地等著。
安涴心一下就了,像堅冰化水。
仔細瞧著母親日漸紅潤的面,覺得之前吃的苦,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先去房間里配套的衛生間洗了手,然后到床邊跟母親并肩坐下,順手從一旁的矮幾上過翠綠的青蘋果和水果刀垂頭削起蘋果。
這青蘋果一看就酸,不知道母親怎麼吃下去的。
這麼想著,就小聲嘟囔問出口。
安母溫地看著兒,抬手將耳側的碎發掖到后面。
“好吃的,安安試試?”
安涴聞言打了個哆嗦,連忙擺手,“我可吃不了。”
母倆聊著天,安涴手上作很快,將蘋果切小塊放進果盤里,又去拿了一枚銀叉遞給母親。
安母接過來,小口小口吃著兒心切好,大小正好一口的果。
過了一會兒笑著嘆,“安安長大了,媽媽借過上好日子了。以前媽媽在和田鎮的伺候人的時候,哪能想到這輩子有一天還能過上這樣錦玉食的日子呢。”
“媽!”
“好了,不提了,媽媽不說了。”
安母知道兒不喜歡提在和田鎮的過往,安母安靜吃完一盤蘋果,將銀叉放在空盤上放到一邊,又用紙巾了,才問,“安安最近怎麼樣?”
“好的。”
安母擔憂地凝視安涴,每回兒都說好,但是兒越來越不說話,像一朵失去日漸枯萎的花。
可還這麼年輕。
哪里好呢?
自從三年前安安和梁束分手之后,兒愈發沉悶,不快樂。
這樣想著,安母牽過兒的手,思前想后還是說出心里話,“要不然,跟小束講清楚,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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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知道……”
“媽!”
見兒一臉抗拒,安母無奈閉眼。
在心里嘆口氣,又聲勸道,“不能跟小束在一起,你也看看別的男孩子。”
“你這大好青春,正是談的好時候啊,別荒廢了。”
聽到這話,安涴忍不住想笑,順駁了一句,“當年上學時……”
剛開口,就覺得自己失言,抿不說話了。
安母知道想說什麼。
當年上學時兒跟梁束在一起被發現后還被打了一頓。
可當年如果知道以后他們兩個小年輕會鬧如今這樣,斷然不會手。
瞧著兒略顯沉寂的眉眼,安母心疼的不得了,勉強笑著挑了新話題,“我看你新劇的搭檔那個小男孩也不錯,你倆相的怎麼樣?”
“最近你們見面了嗎?”
安涴沒想到言橋那麼沉默寡言的人,在人堆里還香餑餑的,反差有點大,莫名想笑,“明天我們正好要一起參加一個活,到時我一定轉告他,他已經變婦之友啦。”
“你這孩子。”
安母恨鐵不鋼地點了點安涴額頭。
“好好生活,別讓媽擔心。”
安涴垂著眼點頭。
難得有空,安涴在療養院陪媽媽一直到晚上睡著后才躡手躡腳離開。
走之前,彎腰掖了掖媽媽的被角。又攏了攏媽媽花白的發,坐在床邊良久,才起離開。
房門合上。
病床上安母緩緩睜開眼,著兒離開的方向抹了抹潤的眼角。悄悄下床躲在窗簾后面,直到看不到兒的車尾燈才回神。
但沒有回到床上,而是轉慢悠悠走出房門。
李暖正在護士站里打瞌睡,聽到靜抬頭,見安母趕小跑過去,扶住的手臂,“阿姨怎麼了?”
又替安母攏了攏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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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母不好,年輕時做了太多活,胳膊肩膀都是老傷。見不得風,即使盛夏晚上也得穿長袖睡。
見阿姨沒說話,李暖放嗓音逗,“是不是想安安姐,安安姐這麼孝順,等不忙之后肯定會接您回家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安母輕嘆,似想到什麼趕握住李暖手臂,想說話卻有些遲疑。
“沒事兒,阿姨您說。”
“你們單位有沒有人品好的單男醫生?”
“啊?”
“麻煩你幫我留意留意,要有的話告訴阿姨。你看安安對自己也不上心,只能我多想想。”
李暖一愣,忙應下來,“阿姨您放心,我幫您留意著,回頭不管有沒有我都告訴您。”
安母這才好點。
跟李暖又說了會話才回到房間重新躺到床上。
自己的閨自己了解,好好的一朵花都蔫了。
別人不心疼,心疼。兩條的男人還不多麼,閨自己不找,給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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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涴對母親的心思一無所知,回到家里之后簡單洗洗就準備睡覺。
閉眼躺了許久,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最終還是去廚房倒了杯紅酒,帶著醺然醉意才恍惚夢。
前晚睡得晚,但第二天安涴早早起來,去造型工作室路上被車晃得又昏昏睡。
王希慷開著車,雀躍地一直嘚啵嘚。
“等片酬打來,咱就養個造型師吧?一個月也沒多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