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梁束對安涴沒意思,狗都不信!
梁束懶得搭理,埋頭吃飯。
說是吃頓飯,還真是吃頓飯,也就二十分鐘,填飽肚子梁束對楚時卿點點頭,起往外走。
“就這麼點事,下回電話說。”
還折騰他跑一趟,“油不要錢嗎?”
“不行,打電話要讓容欽接到怎麼辦。”
“接了說打錯了,掛掉再打。”梁束不以為意。
“不行,他有前車之鑒,我信不著他。”
“什麼前車之鑒?”梁束狐疑。
楚時卿卻閉不說了。
出門時突然起了一陣狂風。
濱城臨海,夏季風大。
梁束瞥一眼楚時卿穿的子,不耐地往后退一步幫擋風。
街旁的樹叢里,閃燈白驟閃。
等梁束扭頭過去時,墨綠的低矮灌木叢正被風吹得簌簌響。
梁束繞到駕駛室,拐出停車場時看到一道人影從樹叢后面快速跑出來,前掛著東西。
他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扭頭對楚時卿沉聲道,“我還有事,就送你到前面路口。你自己打車。”
楚時卿一言難盡地瞪他一眼,“你能不能紳士一點?”
“讓你坐兩分鐘副駕夠紳士了,你又不是我老婆。”
到下個路口也就十幾秒鐘,都不夠系安全帶的麻煩,車停下之后楚時卿立刻下車,嘭地推上車門以示不滿。
梁束不慣病,踩下油門,一溜煙跑了。
楚時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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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采訪結束后,安涴還要再赴一場飯局。
從辦公樓出來,上車后換上王希慷準備好的拖鞋,安涴這才松口氣,覺得自己終于活過來了。
晚上他們跟言橋還有言橋的經紀人吃了一頓飯,言橋經紀人姓李,是個敞亮人,拜托安涴問問魏導,男二的演員定沒定。
男二就是男主的發小,跟主一起被綁來的那個。
戲份重,比較出彩,跟言橋以往塑造的形象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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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魏瑋導演的戲,是個人都想分一杯羹。
安涴答應只能問問魏導,但不保證結果。
李哥連聲應了,哪怕是個試鏡的機會都行。
吃完飯,兩個經紀人在摟脖子抱腰的走,言橋跟墜在后面,兩個人都沒說話。在拐出走廊時有醉漢撞過來,言橋才抬手托了一下安涴后背幫躲過去。
臨走時,言橋對手,溫熱的手掌握住,微微用力,“希能再次合作。”
言橋一雙桃花眼里映著星辰,安涴這才知道,言橋真的想要這次機會。
回去路上安涴想了很多。
最后只化一道若有似無的嘆息。
王希慷開車到樓下,先讓安涴上樓,他去附近的小超市買點東西。
安涴提包上樓,心里想著片酬頭期款已經拿到,渾酸痛,要不要找個按技師放松一下。
正躍躍試地要擁抱新生活,繞到單元門口一抬眼,看到站在那的人,角若有似無的笑意徹底消失。
安涴沒想到會這麼快再次見到容欽。
若說安涴和梁束還能好好說兩句話,那安涴和容欽就跟敵人似的。和梁束還在一起時,容欽就是梁束的經紀人。
梁束一忙起來,本逮不到他人影,給梁束打電話多半是容欽接的,然后冷冰冰地說梁束在忙,別打擾他。
明明是個工作搭檔,容欽就跟封建時代的大房太太似的,把安涴當個姨娘嚴防死守。要不是知道梁束和容欽都是直男,真以為他倆蓄意把當同妻了。
不對,現在一想,何止是大房太太,容欽明明更像是惡婆婆。
安涴不知道容欽為什麼對自己惡意這麼大,現在也沒興趣知道。
安涴子淡,對不喜的人也能如常迎來送往。
但對容欽不行,一看到他,渾的惡意就會像黑霧一樣沸騰。
目不斜視,與容欽肩而過時果然被攔住。
“安涴,我們談談。”
安涴冷眼看他,“我跟你有什麼可談的。”
容欽對安涴渾是刺的狀態并不在意,只是往前一步開門見山說了來意,“我想請你放棄這部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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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請?
安涴冷笑。
“你說放棄就放棄,容欽你以為你是誰?”安涴厭惡地瞥開眼。
“楚時卿回來了,你不怕誤會,影響梁束未來的發展嗎?”
容欽像個惡魔一樣藏在漆黑的夜中低聲絮語,“就算以梁束今天的地位,跟楚總也難以抗衡。”
“你忍心看他前功盡棄嗎?”
容欽又往前一步,咄咄人。
“安涴,他以前對你不好嗎。”
“請你不要做傷害他的事。”
“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跟梁束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安涴冷眼看他。
說了該說的,容欽于夜利落離開,像從未來過一樣。
七月的晚風明明溫暖宜人,站在原地抬頭向彎彎的月亮卻覺得冰涼刺骨。
等了一會兒,王哥還沒回來,安涴提著包獨自打開單元門。
一整日的好心毀于一旦。
將自己扔到床上,安涴想了許多。
跟梁束分手之后很回憶從前,因為只是想一想,就覺得渾疼的厲害。
過得并不好,很想念他。
渾渾噩噩墜夢里,又回到他們同住過的那間小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