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束又看一眼,也沒追問。
懸在半空的心臟就這麼被沒滋沒味的放下。
梁束下滿腹復雜心緒,隨打開劇本,“明天去片場踩踩點,把第一幕戲過一過吧。”
“好。”
梁束剛已經看過劇本,又道,“這部分臺詞不多。”
他的劇本上面都是批注,黑筆跡,還有各中彩標注。安涴瞥眼看到,驚訝于他的用心,隨即也下其他思緒,將心思都投注在劇本上。
“先各自看看,然后流一下意見。”
兩個人職業信念都很強,沒一會兒都投到劇中。
魏導首先挑出來的戲份是回憶部分。
男主是青梅竹馬,兩家是鄰居,關系不錯。男主應朔,應朔的父親應天良在他五歲時與他的母親秦婉離婚,再也沒出現過。從此母子二人相依為命,在應朔十五歲時,秦婉意外墜樓而亡。
主林懷比應朔小兩歲,家中也是母二人。林母溫和善,在應朔失去母親后就囑咐兒要照顧哥哥,應朔承接照拂,就這樣到二人年。
應朔和林懷自相識,多年相知,理所應當在年后在一起。
不過因為《吞霧》主線故事從三年后他們重逢開始,所以這部分以回憶閃回的形式出現。因為要與后來慘烈詭譎相比,初識凸顯好沉靜。
故而初識篇章主要是五幕戲,甜四幕——表白,初吻,初夜,吃醋求吻。
最后一幕是應朔提出分手時,兩個人的吻戲。
因為一上來就拍熱,所以魏瑋才囑咐他倆這段時間要形影不離培養。
第一場表白戲很簡單,應朔高考后打工攢了錢,帶林懷去鎮上唯一一個游樂場。在鎮上唯一一個破舊的天,他從懷里拿出藏了一路的金項鏈,打開絨紅盒,張地繃嗓子跟主說,“哥要出去讀大學了,你在家好好讀書等我。”
林懷見他嗓子抖,也跟著張,“等就等,哥你拿這個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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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咽了咽口水,又了干裂的。
“哥怕你被別的壞小子迷了眼,想把你先定下來,懂嗎林林?”
林懷懵懂地點了點頭,應朔猛松口氣,額頭汗珠匯聚往下漫過濃眉,眼瞅著要留進眼睛里,林懷連忙抬手俯幫他抹汗,手指被他猛地握住,林懷頓住,“我,我怕你沙眼睛。”
應朔漆黑的眸子像狼一樣,直直盯著,拽過將手指上的汗珠到服上,而后垂頭狠狠親了一口細白如蔥的手指。
“等哥兩年,下回不親這。”
即使之前已經看過這段,可跟梁束面對面再看這段,即使安涴信念很強,心臟也不由地輕兩下。
因為這與他們當初太像了,雖然梁束比應朔更“魯”。
安涴睫了,下翻騰的回憶。梁束也很快看完,握著劇本稍稍側眸用余看,見還一臉認真勁,咬著牙悄悄扯了扯領口。
轉瞬間安涴已經平靜下來,抬眼平靜看他,見他已經放下劇本,也跟著開口,“開始嗎?”
梁束微,他輕咬下干裂刻痕,“……我突然覺得前幾幕戲適合臨場發揮,緒積攢到時候傾瀉而出效果更好。”
有道理,安涴點頭。
“那我先回去了?”
梁束看眼時間,沒答,反而問,“之前拍過這種戲嗎?”
親戲,吻戲。
“沒有,我就上一部戲拿了主角。”還是因為之前的人不演了運氣棚撿的。
“再之前的戲,戲份都很。”
“沒拍過?”
“嗯。”
“演戲的方式無外乎幾種”,梁束好像心不錯,突然非常耐心向講述驗派、方法派、表現派的不同,甚至還給圈里各個流派演的好的代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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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會把當作同事好好合作,真的說到做到。
“但其實方法流派不可能涇渭分明,好的演員也會融合索適合自己的表演方法。”
這是兩個人重逢以來,難得的心平氣和流。
安涴仔細聆聽,時不時發出疑問,梁束為解。
他們并肩坐在沙發上,兩個人中間隔個空位。
一個說得認真,一個聽得仔細。
梁束攤開劇本放在手掌上湊過去指給看,兩個人越離越近。
燈昏黃,攏在他們上,莫名有種歲月靜好的味道。
時飛逝,等梁束將這段戲掰開了碎了講完之后已經快十點。
見梁束說得口干舌燥,安涴連忙將水遞給他,梁束眼睛還粘在劇本上,下意識手接時手掌一張徹底包住的手。
兩個人作一凜,同時頓住。
梁束沒有松手,掀起眼皮緩慢抬頭,盯著那雙黑眸,“還有哪不懂嗎?”
沉磁的嗓音微微暗啞。
安涴撇開視線微微掙開,輕搖搖頭,“暫時沒有了。”
“時間不早,我就不打擾你休息,先回去了。”
等安涴走到門口時,梁束才反應過來似的,目定在瘦削的肩頭。
“明天早上八點一起吃早飯。”
關門聲響起,梁束向后栽倒在沙發上,疲憊地了鼻梁。
他怔怔地坐了一會兒,又去草草洗漱,然后將自己砸到次臥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