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接到梁束電話,容欽似乎沒想到,先是一愣,而后又想到安涴,心思微,“這邊理完,過兩天馬上去。”
梁束這才心滿意足掛斷電話,立刻又給現場導演去了個電話。
他不愿意讓助理跟著,基本進組就他自己顧自己。他看安涴也這樣,這兩天沒看到經紀人和助理。
他覺得這樣好。
所以這些細枝末節的事他就隨手問了。
一會兒去天那個點踩一踩,梁束想帶安涴順順第一幕的戲。
結果沒想到對方忙抱歉,天場地遇到問題,還沒搭好。
梁束說沒事,又給魏導打過去,魏導那邊聽著忙得直腳打后腦勺,背景里許多雜音,還有人在遠的地方喊魏導干嘛。
梁束沒聽清。
“你倆要不然就先悉劇本吧。這到時候沒見過片場更能激發新鮮,有助你們創作啊!”
“……”
“對了,跟你說一聲,開機往前提了兩天。你這兩天跟安涴好好培養培養。”魏導恨不得從隔壁修仙劇組把捆仙繩出來給他倆纏到一起,“咱回憶戲爭取盡快拍完,然后大部隊就該進組了。”
現在除了來培訓的演員,其他大部分還沒到場。
其實除了梁束和安涴,其他主要演員都還沒到。所以這幾日他們過得安生,沒有應酬沒有招呼,一門心思都在戲里。
這也是魏瑋提前將人來的主要原因。
至于次要原因嘛……
魏瑋那邊有人催,他忙得腦袋直大,顧不得跟梁束多說,撿了兩句話囑咐之后趕掛了。
等梁束掛斷電話后跟旁邊的副導嘖了一聲,“梁束之前說接了電影著急開機,這他來劇組之后我看他也不著急啊。”
天天泡在酒店跟大家閨秀似的不出大門二門不邁,來兩天了也沒來催他。
都沒來見他!
不對勁,魏瑋覺得有點不對勁。
思前想后沒有思緒,魏瑋頭昏腦脹也沒時間細想,他咂麼咂麼,“我管他哪不對勁呢,不來催我就行。”
Advertisement
說著把手機往副導懷里一扔,大步回片場,一進門看一眼氣得就跟炸公似的扯著脖子喊,“這藍牙音響誰放著的!道組呢!你家九十年代有這樣的藍牙音響啊?你們是不是要把我氣死!!!”
他就最后檢查一遍居然發現這麼多小病,氣死他也,要了命!
那邊魏瑋被氣得氣如牛,這邊梁束卻想著提前兩天開拍的事。
九場重要的親戲,回憶戲里就占了多半。
魏導要高效高質拍完。
梁束在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那五場戲,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
結不住滾。
他誠實地自我審視一遍,對于魏導的進度期待,他覺得夠嗆。
回到餐廳把通話容告知安涴。
得知還有兩天就開機,安涴久違地到張。
若有似無的疑問徹底被拋到腦后,當初魏導力排眾議直接邀請演主角,沖著魏導的信任提攜,沖著五百萬片酬,都不能有一懈怠。
于是后面兩天心無旁騖,徹底投到劇本里。
除了流心得,即使跟梁束在一間屋子里也沒別的話。
梁束:……
至于楚時卿,好像那天只是來找個由頭跟見一面能在劇組留下。
那之后楚時卿也很有眼力見地沒再來打擾。只有一次在餐廳偶遇時趁梁束不注意滿臉討好的跟說等拍戲不忙時再來找玩。
還塞給一把糖。
手不打笑臉人,安涴沒說什麼。
-=-
兩天后,《吞霧》正式開機。
安涴早早起來去樓下服化組的樓層,到時梁束已經到了。
面前桌子上放了兩杯豆漿,見過來示意,“楚時卿早上給你買的。”
安涴點頭,接過來。
“臺詞都背下來了嗎?”
“背下來了。”
“開拍后你代人,跟著我走。”
“嗯。”
兩個人底子好,現代裝好上。
尤其今天拍的戲是年戲,難度是讓他們合角。
好在安涴長得態,杏眼清澈,穿上校服,扎起馬尾真就像個高中生。
Advertisement
梁束質英俊的眉眼間也帶一意氣風發的年氣。
“魏導眼神真毒。”
“坐一起就有CP的呢。”
之前梁大影帝都沒接過戲,因為沒演員能住他。對手戲不出火花。
在房間角落扎堆的工作人員小聲嘟囔,本來魏導選了個剛有點小名的演員大家還有點疑。
現在倒明白了,反正不知道怎麼回事,雖然安涴名氣不夠,但是他倆搭啊!
議論聲鉆進耳朵里,安涴若無其事般側眸看他。
與過去不太相同的校服,但剛剛他將鬢角的頭發剔短,將額發攏起之后,恍惚好像看到過去那個與耳鬢廝磨的梁束。
他原來像一叢烈焰,呼嘯著、長牙五爪著要將周圍燒得寸草不生。
安涴定了定神,目落在他眉心,徹底冷靜下來。
現在他像被罩在冰屋里的火爐,火勢更加兇猛,卻隔著一層寒冰。
他眉眼間的執拗與朝氣已不見,如今總是垂著眼頗為溫和,還有過去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