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別人?
這話讓余遇不著頭腦。
他是梁束的助理,并且這次老板還不讓他跟著,他一直在樓下房間里蹲著都快長了,還能照顧誰呀?
等到劇組看老板寸步不離主角之后,他聰明的大腦袋瞬間頓悟。
哪有別人,就一個人。
雖然不知道老板咋突然開花了,但他是個依言行事的聰明人。
“老板,下午……”
話音未落,被打斷。
“你去說聲,我不舒服,晚點拍。”
“不舒服?”余遇大驚失,“您哪不舒服啊?”
在暗里的梁束抬手點了點自己,“口。”
“您口怎麼了?”
“疼。”
余遇上前一步,被梁束揮退,“你看不了。”
“那我去找醫生……”
梁束微垂的眼睫輕,“醫生也看不了。”
說罷攆人,“我自己坐會。”
車門重新合上,四周歸于寂靜。
梁束捂住口,面無表地向窗外。
“你可真沒出息。”
他自我厭棄地低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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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十分,等待許久,安涴終于接到劇組通知。
大在酒店樓下,安涴走過狹窄的甬道時目微滯,默了一刻又斂眉隨意找個位置坐下。
路途不長,很快到達片場。
為求真實,魏導沒在棚里搭景,而是選了一個即將拆遷的老舊小區,租過來一棟三層小摟改了改。
安涴下車,余看到梁束跟在后面,回頭看他一眼,卻看他低著頭不知道緩慢走著,不時踢走腳邊的石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下一秒似乎察覺到的視線,抬頭看一眼對點點頭,然后又低下頭。
安涴收回目往前走,看著正常,沒瞧出哪病了。
病沒病也不是該管的。
上午的戲拍完之銥嬅后,他就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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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來得及跟他討論他“臨場發揮”的事。
這麼一想,安涴腳步頓住,等他。
梁束高長,沒兩步就追上,見沒走,側頭對挑眉。
“你拍戲喜歡即興嗎?”問。
梁束緩下步子,眉心輕擰似在思索,“還行,上午是想帶帶你的緒。”
“上午我看你有點張,崩太反倒不容易戲。我加了幾句臺詞一是為了銜接景,二是有利于帶。”
他耐著子一字一句解釋。
安涴點頭。
其實不大在意,畢竟上午那場戲已經拍完。只是被他狠狠親過的指腹好像還是燙的,有點張接下來要拍的戲。
“那一會兒呢?”
“一會兒怎麼?”梁束不解。
安涴:“一會兒,林懷和應朔的初吻戲,你還會臨場發揮嗎?”
見他垂頭看,安涴想了想,繼續道,“如果可以,你提前跟我通個氣?”
看這公事公辦的神,梁束突然笑了。
像天邊的烏云終于被風吹開,出火熱的太。
梁束了,垂眼看水潤的瓣,開口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這三年,親過別人嗎?”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給哥親口。
14、14
第十四章
他的靈魂仿佛被撕兩半。
一半勸他穩妥行事,好好裝,千萬別發瘋。
另一半看著風淡云清的模樣嗤之以鼻,說自己反正不吃回頭草,結果看對別的男人笑靨如花后燃起熊熊妒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鮮🩸淋漓。
他就像表面平靜的木油桶,這些日子信他忘卻過往,他也快信了。可惜早上這場戲像場烈火,順著引線已經燒到油桶外壁。
桶滿滿的熱油已在燃邊緣。
回想這段時間,他裝好同事裝得得多好啊。
上午那場告白戲,把他虛偽的偽裝全部毀了。引他不可遏制地想到從前!
他想用力攥的手腕,最好留下深紅的痕跡讓疼,讓哭!讓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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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問,問問這個沒長心肺的人當初為什麼那麼做?為什麼頭也不回的走了?
連句話都不給他留。
剛下床就把他給踢了,把他當什麼了?藉獲得快樂的件嗎?
他可是個活人!
不見他,不聽他解釋,徹底消失。
不就是吵個架嗎?他說不改了嗎?
當這一刻,他對扭曲糾纏他三年的緒終于釋然。
他就知道,自己的冷漠淡然一到面前就是個狗屁!
別說過三年,就算是過三十年,三百年他都沒個長進!
梁束又氣又惱,憋得他一氣從口直沖天靈蓋,半邊子都酸疼難忍。
他恨自己不爭氣,更恨沒有心。
平靜的表象終于被撕破一個口子,出潰爛流出膿水的。
他固執攔在面前,重重閉眼下眼尾的酸。
掀起角,若無其事地問,“這三年,親過別人嗎?”
安涴抬頭,目驚愕。
察覺到的眼神,梁束扭頭避過,彎笑笑,“沒有也沒關系,反正是我主。”
他垂眸想了想,“你的反應跟當初我跟你表白一樣就行。”
“還真巧。”
梁束喃喃低語,似乎陷回憶。
他們的初識并不愉快,甚至一開始梁束是討厭的。
“十六歲到現在,咱們也認識十年了吧?”
梁束側眸重新看,“在一起七年,分開三年。”
“我對你哪里不好嗎?你不告而別。”
傍晚,夕灑下金芒。
在他們上也蒙了一層金似的。
安涴仰頭看著他發梢那抹暈,往后退了一步,“梁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