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輕聲喊他的名字,咬音略重。其中的含義,被時侵染了七年,彼此都懂。
梁束盯著后退的腳尖眸更深,輕笑一聲,“管我?”
仿佛墜回憶,“以前我每次惹你生氣,你就這樣喊我名字警告我。”
“可是安涴……現在你以什麼份管束我?”
“你冷靜一下。”
安涴不知道他這是突然怎麼了頭皮發麻。但是馬上要拍下一場戲,說這些事,時間和地點都不合適,在這又怕激怒他,“我先進去了。”
安涴往前走了一段,突然止步,“我給你留過信息,是你沒回。”
梁束猛地抬頭,滿眼不可置信。
穿過不太平坦的碎石路,三層紅磚舊樓房,安涴止步仰頭,眨了眨眼。
也不怪梁束,從看到劇本,到現在看到片場布景的這一刻就知道避不過這一場對話。
跟他們的過去,太像了。
安涴眨干眼尾淚,再提步時神已與往常無異。
后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信步往前走。
在對方滾燙的指尖到手腕側時,電般往回收,心臟狂跳。還好繞過昏暗的走廊轉角就是布置好的拍攝地。
人來人往,在后追不舍的人只好暗自收手。
遠遠能聽到魏導豪爽的笑,好像在跟誰聊得很開心。
安涴在前面,梁束收回手后將手在兜里,在后一步之遙的地方緩慢地跟走。
這場戲在主林懷的臥室,劇組特意租下一棟老舊紅磚小樓,把格局進行修改,將門換了方向,打通隔壁,方便拍戲。
所以鏡頭前看不大的臥室,其實鏡頭后面是個寬敞的客廳。
臥室燈明亮,客廳沒開燈。
魏導就在半明半暗的界跟人說話,安涴走近一看,居然是人,剛要笑著打招呼就被人突然握住手腕拽到后。
魏導聽到靜扭頭,瞧見他的寶貝男主過來頓時喜笑開。
朝他們出手,“快過來,你們三劍客這回終于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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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束盯著站在魏導旁的言橋沒作聲,言橋也平靜回。
驀地,梁束突然笑了,輕輕拽過安涴替介紹,“你的前任搭檔。”
說話間,拇指還不老實,緩慢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挲腕側的。
像冰冷的蟒蛇沿著皮攀爬,引得安涴一陣戰栗。
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怕引起他們注意不敢再,往左前一步遮住他的小作。然后對言橋頷首,“好久不見啊言橋。”
話音未落,皮就被人不滿地掐了一下。
安涴:……
魏導心思都在一會兒的戲上,沒注意他們的小司,見男主都到了就尋思給他們講講戲。招呼梁束和安涴過來之前倒想起來問言橋一句,“小言你是不是也沒拍過吻戲?要不一會兒這戲你留這看看?”
“好的魏導,正好我也想學習一下。”
“行,那我講講這場吻戲,你們仨都聽聽。”
《吞霧》雖然是以緝毒為背景,但戲也很重。魏瑋故意這樣設置,就是想襯托毒💊的可恨,在這種況下的別離,不由己。
所以戲更講究,要曖昧有但不顯。
要通過九場親戲來凸顯人的變化,被形勢裹挾的無奈。
“這場吻戲是年回憶里的,年嘛比較純,不太好拍。”
魏導把這場戲的難點撿撿歸攏起來,“梁束你要熱,但不能顯得急,一急畫面就不好看,容易不高級,顯得下流。”
說完梁束,魏瑋又看向安涴,雙手搭花似的往上拖,“你呢,承接得要,有回應,但不能多。”
“這幕戲的基調就是青好,你倆去布景里琢磨琢磨去。”
說著給人攆進鏡頭前面去了,把言橋留在鏡頭后面讓他學習。
從某方面來說,魏瑋覺得自己是個極好的導演,還是個好人。大氣不藏私,愿意提攜后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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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邊他的男主對他自得的小心思一無所知。
直到進布景,梁束才若無其事松開手。
環顧一圈,不到十平米的臥室,靠著木框窗戶擺了一張半舊木床。木床對面是一張簡易的四方書桌,書桌上鋪了一層紅白格桌布,又了一塊玻璃板。
窗戶對面是老式木門,上下兩個方塊,四角雕著簡易花紋。門后一排掛鉤,滿滿登登掛了一門的包和服。
門邊擺著一個木制柜,是那個年代最常見的樣式,柜外面一整面銀鏡。
梁束打量時,安涴站他邊也將屋陳設納眼底,視線一一掃過,微微怔愣。
“你覺得在哪親比較好?”
梁束用手背輕輕了,見出神直接手住的指腹。
安涴回頭看他,有點疑,自從上午那場戲拍完之后,他怎麼回事?
他就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豁達”?
劇本對這場戲描寫很,傾向演員自由發揮。
這也是之前魏瑋一直讓他倆在一起好好討論劇本的原因,這部戲的親戲基本都放權給演員,讓演員自己琢磨,自己發揮。
如果拍出來效果不行,魏瑋才會出手干預。
他覺得發這玩意,自發的東西比預設的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