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廣眾之下,這麼明目張膽地搶人,恐怕也只有賀晟做得出來。
不講道理規矩,做事隨心所,只懂廝殺掠奪的賀晟。
看中的,當然要搶過來。
察覺到男人的敵意頗深,鐘庭白邊的笑容徹底消失,臉難以維持。
靜默半晌,虞清晚的細眉也深深蹙起。
如果不玩這一局,就不可能把那味藥材帶回容家。
所以沒得選。
這就是賀晟專門為拋下的餌。
而就像池水里被困住的魚兒,本無可逃。
唯一的辦法,就是咬上他準備好的鉤。
思及此,虞清晚慌地垂下眼,心里猶豫不決。
與此同時,鐘庭白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面沉了下來。
他并不想答應這場賭局,更不想把虞清晚讓出去。
他轉頭征詢的意見:“清晚,我們.....”
虞清晚定了定心神,才看向他聲道:“我覺得我們會贏的,我對你有信心。”
既然賭的是運氣,覺得他們也不一定會輸。
聽到后半句,鐘庭白皺的眉頭松了幾分,頷首道:“好,我聽你的。”
話音落下,卻沒人注意到,對面坐著的男人著籌碼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了白,漆黑如墨的眼眸不聲地又暗了幾分,翻涌的緒被死死克制回去。
很快,鐘庭白在牌桌前坐下,抬眸看向賀晟,問:“賀老板想玩什麼?德州?”
賀晟輕笑了聲,帶著幾分嘲弄:“玩那些,多有點欺負人了。”
話落,鐘庭白的臉頓時凝了凝。
賀晟緩緩抬眸,狹長的眼尾微挑,漆黑的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鷙和狠戾,語氣卻云淡風輕。
“公平起見,賭運氣。”
看看老天,到底會不會偏心他這個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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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后,荷站在牌桌前準備好,開始發牌。
21點的游戲規則很簡單,玩家流牌,將點數疊加,可以自己選擇要不要繼續牌。最后合計點數21點算滿,超過21點的直接失敗,沒有超過21點的玩家比較牌數大小,大的獲勝。賭的只有一個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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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牌被發到鐘庭白面前,他將牌拿起,先給旁的虞清晚看。
虞清晚下意識屏了呼吸,看見了上面的兩張10。
兩張牌,20點。
沒想到運氣會這麼好,的神經陡然放松下來,悄然松了口氣。
贏的可能其實已經很大了。ĴŜǦ
除非賀晟剛剛好拿到21點。
虞清晚皺的眉心悄然松了松,細微的神變化卻被賀晟盡收眼底。
這時,荷恭敬詢問:“賀老板,您還要牌嗎?”
骨節分明的長指間游刃有余地夾著撲克牌,賀晟不聲地收回視線,抬了下眼皮,薄吐出一個字。
“要。”
虞清晚的睫了,心里頓時升起一陣不詳的預。
隨著賀晟干脆利落地完最后一張,就到了攤牌時刻。
觥籌錯的宴會廳里安安靜靜,所有人都在屏息注視著這場牌局。
鐘庭白率先把面前的牌翻了過來。
20點,離大獲全勝僅差一點。
一旁圍觀的人立刻輕吸一口氣,低聲私語起來,大概是在嘆他們運氣好。
到了賀晟這邊,他依舊看不出什麼緒,作慢條斯理地掀開牌。
一旁的人紛紛了把汗,直到他們看清賀晟面前的牌,表紛紛僵住。
10,9,最后一張是2。
霎時間,全場陷死寂。
腦袋里轟得一聲,虞清晚也愣住了。
靜默片刻,四周有人回過神,低聲嘆:“賀老板真是好運氣,不過的確,這麼些年也沒見他賭輸過。果然,想贏還是得有魄力和膽,難怪現在賀家生意都在他手里....”
另一人也咂舌:“是啊,19點也敢繼續要.....”
19點,已經算是很高了,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大多數人在到這個點數時就會選擇收手,畢竟稍有不慎就可能會滿盤皆輸。
可賀晟卻不,他偏偏賭了最后一張。
他不擇手段,哪怕賭上自己也要把他們到絕路,讓其他人毫無勝算。
不給別人留余地,也不給自己留。
他們輸了。
意識到這點,鐘庭白的臉也徹底暗了下來,大概也是沒想到會被賀晟這樣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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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味不明開口道:“賀老板果然是天生的賭徒。”
賀晟并不在意他語氣里的輕嘲,抬了抬眉。
“過獎。”
虞清晚咬,有些無措地站在那,看著他拿起打火機,順手點了煙,藍的火焰跳躍,亮男人的廓。
然而只抿了一口,賀晟似乎想到什麼,又把煙熄了,然后沉聲。
“虞清晚。”
只是聽著他的名字,最敏的那條神經也跟著驟然繃。
這一聲打破了宴會廳里的死寂,卻又把氣氛帶了新的僵持,空氣像是結了冰,圍觀的眾人大氣也不敢出。
虞清晚沒挪腳步,抿,站在鐘庭白的邊沒,渾上下都寫著抗拒。
不想到他的邊去。
籠罩著面龐的煙霧慢慢散開,賀晟狹長的雙眸微微瞇起,眼底的神頓時更加沉涼薄。
男人冰冷如夾雜著寒刃的聲線再度響起,強勢至極,似是已經徹底失去耐心,讓人背脊都跟著升起一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