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火山被雪水澆熄,男人的眉眼也霎時間緩和了幾分。
“嗯。”
賀晟沉片刻,忽而又沉聲開口:“容家的事,放緩幾天。”
聞言,岑銳頓時面驚詫。
打容氏地產,其實是賀氏董事長賀銘的命令。
旁人都以為這是賀晟的決定,實則不然。
一個月前,賀銘以澳洲地區的礦區負責權和賀晟換,拿下負責權,就能讓現在賀氏家族里幾個反對賀晟的長輩徹底閉,有益無害。
賀銘給出的期限是半月時間,現在的進度已然被拖慢了許多。
他開口勸說:“可賀董事長那邊.....”
賀晟合上文件,冷冷道:“你是誰的助理?”
岑銳立刻默聲,不敢再多說,照例拿出平板匯報下午的行程安排。
“下午五點還有一場和澳洲分公司的視頻會議,六點是財務部門的季度匯報....”
賀晟:“五點后的都推了。”
岑銳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都...”
賀晟抬了抬眼皮,冷銳的目徑直朝他去。
“需要我重復一遍?”
岑銳瞬間回神:“好的,明白。”
“讓人多送幾套西裝過來。”
賀晟抬手了眉心,忽然又想到什麼。
“人參加宴會,一般都會用到什麼?”
話題轉變突然,沒想到自家老板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岑銳措不及防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
秉承著專業素養,他一樣樣答:“禮服,首飾,包,鞋子.....”
賀晟蹙了蹙眉,不耐打斷他:“都準備最好的。”
“好的老板。”
代完這些,賀晟從辦公桌后起,闊步走進休息室,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里,男人五深邃俊,雙眼皮的褶皺很深,狹長的雙眸,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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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衫扣子凌散著,出一片冷白的鎖骨,服顯得有些松垮,著幾分邪肆不羈。
賀晟皺了皺眉,把襯衫最上方的扣子又重新系了回去,然后從柜里找了一條同系的深灰領帶。
他嘗試著對鏡子系了幾次,眉頭卻越皺越深,看著脖頸上一團的領帶,他有些煩躁地一把扯下,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對講。
“進來。”
岑銳在對講機里聽見賀晟的語氣,還以為哪個策劃案出了大問題,忙不迭進來,卻見到賀晟臉不怎麼好看地站在辦公桌前,手里還拿著一條領帶。
“過來教我系。”
話音落下,岑銳下驚愕連忙過去。
“是。”
往常賀晟幾乎從不系領帶,不論是多重要的場合,因為他極厭惡那種被束縛的覺。
而他在賀晟手下做事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他系領帶,還是拍賣會的那天晚上。
今天的見面,已經讓他重視到如此地步了嗎?
-
掛掉電話之后,虞清晚還是先回了一趟容家。
從沒參加過晚宴之類的活,柜里也本沒有正式的禮服。
的柜里大多都是私人定制的新中式風格,簡單素雅。
虞清晚只好費力從里面找出一相對來說莊重些的黑旗袍。
上好像都沾染上了醫院的消毒水氣味,先去浴室洗了澡,然后吹干頭發,坐在化妝鏡前簡單描了眉,又抹了一層薄薄的玫瑰釉,添了些生氣。
直到鏡中的人看起來沒那麼病態時,虞清晚才從鏡子前起。
外面的天漸漸暗下來,看了看墻上的時鐘,還沒到六點半。
這時,放置在梳妝臺前的電話忽然急促響起。
聽到電話那頭說的話,虞清晚的神立刻變了。
“你說什麼?”
“你別著急,我現在立刻就過去。”
虞清晚頓時心急如焚,什麼也顧不得了。
匆忙拎著包下樓,也沒注意到樓下客廳里有誰:“劉叔,能不能麻煩您現在送我去宜新小區一趟.....”
虞清晚一抬頭,看見客廳里西裝革履的影,話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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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意外的是,這麼晚了,林森居然也在。
林森似乎是來取文件的,手上還拿著一個封的文件袋,剛想離開時,就看見虞清晚慌地從樓梯上下來。
今晚特意打扮過,面不似往常一樣著病態的白,雙頰著緋紅,本就致的眉眼此刻更加彩照人。
林森眉心微,隨即便不聲地移開視線。
虞清晚也沒想到這麼晚還能撞到林森。
本來想著讓管家送出去,只要早些回來,就不會有人發現。
如果換做從前,容欽華本不可能讓在天黑之后離開老宅。
現在容欽華重病住院,家里傭人對的看管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也不知道,一向公正嚴明的林森還會不會破例通融第二次。
客廳陷短暫的沉默,管家出為難的神,征求地看了眼一旁的林森。
林森終于淡聲開口:“小姐要出去?”
虞清晚不攥袖口:“是,我....”
正跟他解釋況急,卻沒想到下一秒就被林森淡聲打斷。
他似乎并沒有深究的意思,轉拿起玄關上的車鑰匙:“我送小姐過去。”
虞清晚愣了下,沒想到林森竟然什麼都沒問就同意了。
不過眼下已經沒時間再耽擱,回過神,忙不迭快步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