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離允喝得酩酊大醉。
所有人都以為離允是因為升職而高興,只有離允自己知道,在母親的控制下,除了飛行,這是第一次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白禹琛上有藍天的味道,抓住了這個人,仿佛就離想要的自由更近了一步。
思緒收回,離允輕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氣。
直到死過一次才清醒,除了自己,沒人能給帶來希。
第二天,機場。
白禹琛到達候飛室時,離允已經主領了資料回來在做準備工作了。
白禹琛睨一眼,面無表做自己的事,連一句多余的問候都沒有,就像兩人昨天從未相遇過。
看見其他人還沒來,離允上前一步低聲道:“白機長,昨天的事多謝,服我送干洗店了,洗好了再還你。”
白禹琛一邊翻看資料一邊不以為意道:“不用這麼麻煩。”
離允順口道:“要的,你潔癖那麼嚴重。”
白禹琛手上作一頓,眼眸沉沉地盯著:“你怎麼知道?”
第18章
離允簡直想自己。
這該死的習慣!
大腦飛速運轉,打量白禹琛一眼:“看著像。”
白禹琛想起昨晚的對話,似笑非笑:“看就能看出來我話還潔癖,我看你當機長屈才了,應該去街上擺攤看相。”
離允:“……”
相那麼多年,從不知道白禹琛這麼毒。
兩人正對峙著,安明躍推門而,看見白禹琛手上的資料,拿腔拿調地耍寶:“天吶,我要被小師妹卷死了!”
離允心松了口氣,面上卻若無其事地接話:“說笑了師兄,這都是我該做的。”
白禹琛收回目,心總覺有些異樣。
機組的人陸陸續續到來,安明躍看了眼時間提醒道:“老大,機務組那邊應該快檢查完了,我們該去接收飛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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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禹琛點頭,起往準備室外走去,機組的人自覺跟上。
只是在路過機場大廳時,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去路。
素如蘭著華貴,妝容致,卻掩蓋不住眼底的憔悴。
直直盯著離允,眼神復雜中含著怨意,離允眉頭一蹙,就聽啞聲道:“離允,你出來,我想跟你談談。”
白禹琛心中不悅,疏離又禮貌地拒絕:“士,抱歉,我們的航班很快要起飛,離允恐怕沒時間。”
素如蘭皺眉看他:“你是誰?我是媽,跟我自己兒聊聊也要經過外人同意?”
說完轉頭看向離允,皮笑不笑道:“新工作真是威風啊,以后媽想見你,是不是還得打報告?”
這話說得整個機組的人都皺眉,這真是離允的母親,打扮似個貴婦,怎麼開口就如此刻薄?
離允站出來:“對不起,機長,我很快就會理好。”
白禹琛又看了素如蘭一眼,眸中閃過一抹冷意,隨即轉頭對離允道:“盡快,飛機不等人。”
離允又對其他同事們道了個歉這才領著素如蘭到了無人的僻靜:“媽,你到底想干什麼?”
素如蘭冷笑一聲:“別我媽,當不起。”
離允對這種怪氣的口吻早已見怪不怪,平靜道:“你如果不想聊,我就先去工作了。”
見走,素如蘭聲音尖利:“你給我站住,離允,我告訴你,立馬給我辭了這工作,你要不想辭,我幫你辭!”
離允有些沒聽清似的,不可置信地看著:“您說什麼?”
素如蘭頤指氣使:“我讓你把這工作辭了!”
離允幾乎被氣笑:“憑什麼?”
素如蘭著包包的手抓,腦海中浮現昨晚齊思云在耳邊說的那些話。
“素姨,你真是教出了個好兒啊,姐姐不過是剛當上了個見習機長就敢對我們齊家這態度,要哪天真當上機長了,還不把我們齊家給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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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忙不迭辯解道:“怎麼會,小允可能剛工作力太大了,一向是個聽話的孩子。”
齊思云卻笑得越發諷刺:“聽話?別說我們了,您還是親媽都這態度,這話你自己信嗎?有句話什麼來著,心比天高,姐姐更不得了,直接人都到天上去了。”
第19章
想罷回神,素如蘭做出痛心疾首的樣子對離允規勸:“當初你念航空我本來就不同意,這就不是你一個孩該做的工作,天飛來飛去又忙又累,以后哪個男人敢娶你,連相夫教子的時間都沒有……”
離允神一冷,打斷道:“那是你想要的人生,不是我的。”
離允接二連三的反抗讓素如蘭越發不安,大聲道:“你爸爸就是因為飛機死的,你就不能離這東西遠一點嗎?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這東西就心慌,你能不能為我想一想?”
“別提我爸,你不配。”聽到素如蘭理直氣壯的話,離允心底終于冒出戾氣,“也別再用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做借口控制我。”
湊近素如蘭,眼神凌厲:“跟齊家父坐飛機四游玩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慌?齊思云說要念空乘的時候你怎麼拍手好?甚至只因為齊思云的一句希我能去陪,你就企圖篡改我的志愿,我在你眼里究竟是個人還是你隨意擺布的傀儡?”
這詰問,字字如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