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允神一滯,因為自己的飛行經驗已經足夠富,又太過迫切地想要累積時長,竟讓忘了這事。
看見對面一瞬間落寞下去的臉,白禹琛語氣無奈:“飛完這個季度,下季度開始的飛行排班我會幫你理,趕吃吧!”
白禹琛的面面俱到顯然讓離允有些不習慣,握著勺子的手都無措起來。
訥訥道:“謝謝啊!”
平時的離允跟他說話又冷又傲,現在這乖巧的模樣倒是讓白禹琛起了逗弄的心思。
“上謝?”
離允一懵,試探道:“那……我請您吃個飯?”
白禹琛蹙眉不滿:“走后門這麼大的事兒,就一頓飯?”
“你……”離允剛開啟嘲諷技能,想到自己的命運還掌握在別人手里,又慫下來,面帶微笑道,“那你想怎麼樣呢?白機長。”
白禹琛語氣清冷:“安明躍都知道一聲安師兄,到我就是白機長,這關系……是不是淡了點?”
說罷他凝視著離允,故作疑:“別的見習機長都是怎麼的來著?我沒帶過也不是很清楚。”
離允的手握了拳又放開,明顯的在抑自己想手的。
最后在那雙漆黑眼眸的注視下,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師父!”
白禹琛驟然開懷,神愉悅:“乖!”
看著白禹琛眼中抑制不住的悅,離允驀地回想起上一世。
當時也曾這樣過那個白禹琛,那人卻只是神冷淡地道:“就白機長吧,我不習慣別的稱呼。”
離允不再次開始思考,面前這個白禹琛的長路線,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一心撲在工作上后,時間似乎總是過得特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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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中間,云航的高層發生了極大的人事變鬧得沸沸揚揚,不過只要不影響自己的飛行,離允并不關心。
隨著最后一個季度的結束,更加忙碌的春運季襲來。
在白禹琛的安排下,離允如愿以償地增加了班次,雖然辛苦,但臉上的笑意一天比一天多。
已經不再是初見白禹琛時那冷凝帶刺的模樣。
唯獨讓離允有些意外的是,素如蘭竟真的沒再找。
不過卻并不覺得失落,甚至有種松了口氣的覺。
萬眾期待中,除夕終于來臨。
第29章
除夕這天,云城下了一場大雪。
在別人看來,或許是瑞雪兆年,但對于還未到家的游子來說卻并不是個好天氣。
機場的落地窗前,離允看著外面被白彌漫的天空,聽著耳邊傳來一趟又一趟航班取消的消息,臉上郁濃重。
白禹琛走過來,遞給一杯熱咖啡后與并肩站著,一起看窗外漫天大雪。
離允抿了口咖啡,低聲道:“又有很多人,不能見到自己的家人了。”
白禹琛轉頭看一眼:“今天不能見,不是還有明天。”
離允往不遠候機大廳那些或失落或焦急或滿臉怒火的臉去,微微搖頭:“不一樣。”
畢竟對于華國的人來說,除夕的意義就是闔家團圓。
已經無法團圓,但卻還有萬萬千的父母在翹首以盼孩子的歸家。
想罷,斜睨一眼白禹琛:“我記得,白機長今天本來沒有飛行任務,不回家過年?”
白禹琛看向窗外,語氣淡然似仙:“犧牲小我,造福他人。”
理的白機長并不覺得這日子有什麼特殊,不然也不會在看見離允主申請除夕的航班時,立馬決定拋下白家那一大家子火速換班。
對于在自己面前人設崩塌的白機長,離允已經逐漸習慣。
怪氣地諷刺:“白機長覺悟真是高。”
白禹琛輕拍一下的頭:“師父!”
離允懶得理他。
白禹琛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現在是上午十一點,你猜,下午雪會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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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航班在下午三點,若是雪停了,或許還有飛的可能。
離允努力回想著上輩子的記憶,那一年的除夕,似乎大雪封城。
還以為,換了個時空也許會不一樣。
“不會了!”
白禹琛篤定道:“我說,會。”
離允有些詫異地抬頭去,白禹琛剛好看過來與對視,清冷的眉眼含著淺笑。
他輕啟薄:“離允,要不要打個賭?今天一定能飛。”
離允挑眉:“賭注是什麼?”
白禹琛思索半晌,輕描淡寫道:“就賭一個約定吧,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
早已知道結果的離允興致不高的應聲:“可以。”
誰知一過十二點,雪竟真的漸漸小了下來。
離允瞪大眼,不對勁,什麼況?
兩點多時,雪完全停下。
跑道上,清理車已經在開始出。
白禹琛神淡定地吩咐:“通知機組,準備上客。”
離允冷靜分析:“雪剛停,以現在的天氣狀況還飛不了,暴雪隨時會再次來襲。”
白禹琛語氣平靜從容:“不管能不能飛,抓上客推出,這樣跑道排序才能靠前。”
離允瞬間理解他的意思。
現在延誤的航班太多,各家航司都在等天氣,如果真的能飛,他們排在前面就能占到更大的起飛優勢,排得越靠后取消航班的風險就越大。
離允干脆的應道:“好。”
下午五點,冬日的刺破厚厚的云層,白的飛機鍍上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