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皮笑不笑:「你想再見見紅嘆號?」
人的悲歡并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8
我本想著自欺欺人,同學們沒在我面前說我就當沒有這回事。
可我上學都覺自己在接目洗禮,走路都抬不起頭,在早散時慢吞吞低頭走到最后,將前方人的對話盡收耳里。
一道男聲問:「真假的,真表白過?」
另一道男聲回:「沒有,你看隨時要捶死我的樣子,像是喜歡嗎?」
「表白失敗,因生恨嘛。」
「你考試千萬別蒙答案,猜的全是錯的。」
「滾。」
我在他們背后抬起頭,眼神復雜。
宋明啟居然還有做個人的時候。
我低下頭沉思,宋明啟在我心中的綠茶形象過于深固,現在發現他還有正常的一面,我有些不適應。
但看在他沒在謠言上推波助瀾的分上,我對他的態度稍微好了一點點。
而宋明啟除了綠茶之外,最會順桿往上爬,無形之中,我們之間的嫌隙小了很多。
高三后,宋明啟跟他媽媽搬了家,在離學校不遠的小區租了房子。
偶爾中午的時候,他會回趟家,帶回一些水果面包之類的東西,然后站到我的班級后門口,我出去。
午后的灑在他金黃的頭發上,帶著暈,他過來的時候,時常會有些人看他。
他總是一副笑的模樣,鼓起的臥蠶顯得眼睛很大很漂亮。
「我媽問你還想吃什麼,下次給你帶。」
高三任務重,學業力讓我本沒有心思吃東西,跟他媽媽見的次數不多,每次見面都說說我瘦了。
我接過他手里的蘋果搖了搖頭,發現拿過蘋果之后,他的掌心攤開,里面還放著一塊巧克力。
我愣了一下,記得他以前帶過來的東西里從來沒有巧克力,他媽媽保持材,但有些饞,所以從來不往家里買熱量高的零食。
就愣了這一小會兒,宋明啟掌心虛握:「你不要?那就是我的了。」
我瞪了他一眼,飛快地把巧克力拿了過來:
「阿姨給我的,你還想搶?」
他就笑笑,倚在門框上問我:「陸好好,你想考去哪個學校啊?」
我撕開了巧克力的包裝,吃了一口,甜甜膩膩的口充斥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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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這個干嘛?」
他故作沉:
「就是覺,小學,初中,高中都有你,沒了你不習慣的。」
我的一頓,疑地抬起頭看他。
他的視線好像閃了閃,也有可能是我正對著看花了眼。
宋明啟抿了抿角,語調古怪了起來:「要是不能逗你的話那我不是了很多樂趣?」
我握了手,咬著巧克力,用蘋果給他了頭。
看著他捂著頭,眼眶微紅,我惡狠狠說:
「有趣了吧!欠!」
……
我連忙打開微信的消息。
是宋明啟發來的。
我的角翹了起來,心在抖,手也在抖。
可他只發來了一個字「你」。
我翻來覆去把這個「你」字看了好幾遍,沒看出什麼涵,也沒等到什麼下文。
你你你,你什麼你,明天老子就把你的頭捶泥。
這時,門口約約傳來了小小的敲門聲。
9
宋明啟歡迎的,長得好看,又甜,我經常能從邊的生口中聽到他的名字。
但他好像開竅晚,要麼混在男生堆里,要麼埋頭學習,間或來我這挨頓打,幾乎沒有跟生的流。
我的警惕拉滿。
一門心思學習,絕對不給他把我比下去的機會。
高三一整年,我不修邊幅,力爭上游,晚自習結束基本是最后一個走。
從學校到車站有一段距離,我一般都是去趕最后一班公回家。
冬之后天黑得快,邊有來往車輛,幾乎沒有什麼行人,我走路很快,一門心思走路時不會去注意邊的況,臉上是沒有什麼表的松弛狀態,看起來有些兇。
宋明啟說過我走路的樣子就像是要去干架。
但是這一晚上我卻注意到了一個人,因為同樣的托轟隆聲已經在我的耳邊來回了好幾趟。
我默默抓了書包帶子,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但是余中能看到托車上的那個頭男人,在來回經過我時總是看著我。
心跳不知不覺加快,走路也越來越快,想趕走到公站臺。
那個男人的托車逐漸向人行道靠近,我的腳步滯了滯,隨即走得更快,快要小跑起來。
「喂,小妹妹,問個路啊。」
他騎著托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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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繃著臉沒有回答,目視前方走得飛快。
那個人就呼嘯而過。
我松了口氣,呼吸了,見他走了又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只是想問路。
「問個路你干嘛不理人啊?」
托車的轟隆聲由遠及近,他迎著我喊。
我的嚨了,心劇烈跳,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手控制不住的哆嗦,按了兩遍才開了鎖屏碼。
那個男人的車頭一轉,好像隨時要沖上人行道堵到我前。
「三百,三百行不行?」
我的鼻子有些酸,打給我爸,放到耳邊,但是沒人接聽:「爸爸,我就快到了,你出來接我一下。」
托車又從我后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