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店長早對不滿,請長假說不定會出幺蛾子。
陳有豪抱怨:“我一大老爺們兒,留在醫院能干啥?”
說完,他接了電話匆忙走人,大姑姐見狀趁機道:“你比我們更懂護理,大不了我接兒子時順便把你兒帶上。”
文翠迫不得已留下,端屎端尿照顧。
婆婆像老佛爺可勁使喚,一會喝水嫌太燙,一會覺得枕頭太高要拿開。
憋屈了幾天回藥店,店長果然手了,以請假太多為由將文翠辭退。
文翠難,但心里也明白,拒絕為了高提把不合適的藥推薦給客戶,早讓店長看不順眼。
但沒了工作,拿什麼當生存的底氣?連給弟弟買點藥補都不行了。
05
糟心事挨個上門報到,婆婆出院后不久,文翠弟弟也出事了。他出門找工作途中被電單車撞到,肇事者不知所蹤。
文翠的眼淚飛流直下,弟弟的骨質原本比一般人差,傷后痊愈的可能更弱了。
娘家媽心急如焚。家里這些年為了給弟弟治病,就沒積蓄。
陳有豪的錢全都上親媽,文翠只好咬咬牙找婆婆,低聲下氣開口借錢。
是借,不是要,并且答應以后跟利息一起還。
婆婆白眼翻個不停,哼哼唧唧說文翠弟的病是個無底,借錢的口子一旦撕開,怕是沒完沒了。
大姑姐:“你是出嫁兒,娘家的事,你管那麼多干嘛?”
文翠忍無可忍:“蓉蓉姑,你也是嫁出去的兒,那為什麼要管婆婆跟我的事呢?”
溫順羔羊一旦反抗,必遭牧羊犬的獠牙襲擊。
母倆你一言,我一語攻擊,還說陳家的錢想花在哪是們的事,一個外人管不著。
文翠氣得發黑,但比死寂更可怕的,是陳有豪的漠然。他連半句話也沒幫妻子說,專注地坐在一旁打游戲。
對喪偶式婚姻的絕,讓文翠的心一寸寸寒冷下來,眼淚隨即戛然而止。
因為不堅強,誰來幫?
后來沒辦法,文翠帶上兒回了娘家,同媽媽商量,把家里的房子賣了給弟弟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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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有豪半個電話沒打過,倒是大姑姐極為不滿,問是不是不打算回這個家。
文翠心里門兒清,男人至死是年,陳有豪著耳清凈的日子,還不用管兒吃喝拉撒。
婆婆手后弱,帶不屁長彈簧的外孫,活兒全到大姑姐頭上,有人不滿了呢!
文翠無需權衡,與其回去當無償保姆,不如帶兒留下,陪親媽租房一同照顧弟弟。
06
別無所長的文翠,找回老本行到藥店工作。
實心眼的,到了新地方原則依舊不變。見到老人來買藥,文翠主推薦醫保卡能刷的藥品,仔細用圖文標上吃藥時間和服用方式。
藥店是店長本人的,他名下有好幾家連鎖藥店,十分欣賞文翠做事的態度,認為只有真心為客戶著想,才能留住客戶忠誠的心。
在店長鼓勵下,文翠翻起從前的藥理書,天天苦學到半夜。媽媽笑仿佛回到高考前夕,渾冒著一拼勁。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肩頭的力指不上老公,只能靠自己扛。
克服與人往的恐懼,結合病人質,積極提供合理的健康方案,漸漸把口碑打出去。
忙陀螺之余,文翠還了藥師資格證。
找買藥的人日益增多,收到的提讓錢包鼓起來。文翠滿心歡喜地規劃,以后要給媽媽買一間房子,給弟弟租個鋪面做點小生意。
07
陳有豪終于打電話來了,為的是讓寄錢寄藥回去。
文翠反問:“憑什麼?”
“我媽高又犯了,以前的藥是你買的,可不能斷。”
文翠不想理他,男人不圖老婆的,說明在外頭吃得飽飽的。
婆婆以為不知,破天荒用和善的語氣勸道:“哪有夫妻長時間分居的,回來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文翠懶得再聽,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錢是一個人的底氣,當陳家人討伐不肯回婆家時,文翠提出離婚。
婆婆見油米不進,跋扈罵道:“離婚可以,但你一分錢拿不到,蓉蓉也必須留在陳家。”
陳有豪積極補充:“當初你補你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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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翠牙關發酸:“我給弟弟買藥不假,但我長期給你媽你姐拿各種藥,你怎麼不說?”
“你嫁進來了就是陳家人,錢自然也是我們家的。”
文翠不愿跟蠻不講理的人通,見他們拿蓉蓉的養權威脅要錢,索豁出去。
“你們要養孩子也行,反正小時候誰帶誰親,長大后誰有錢誰親。”
及本利益,陳有豪猶豫了,婆婆面晴不定,過了半晌說,反正不是兒子,到時娶一個新老婆再生。
離婚后,文翠酣暢淋漓大哭一場。
的開始是一個眼,到最后是無盡傷痕。
要是敢早點豁出去多好,拼命掙錢掙桎梏,也不至于這麼久的苦!
08
文翠活得更加斗志昂揚。把自己拾掇得面干凈,以最好狀態迎接四方來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