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啪地一下將手機甩在一邊，快速恢復好緒。
搞事？誰不會？
05
顧琳牽著季圖圖向我走來。
第一次，我這麼認真且仔細地觀察這個人。
面容姣好，眼眶微紅，我見猶憐。
妥妥的小白花形象。
只是……氣氛不太妙啊。
若應景地再掉幾滴眼淚，得多弱不風，楚楚可憐了。
那罪魁禍首是誰？
必得是我！
這剛覺醒呢，可不興這麼早早地領盒飯。
堅決不行。
我才是這場戲的導演，不到一個演員來改劇本。
為免落了下風，我趕出一些微笑，語氣溫婉。
「圖圖，真對不起，該死的堵車，讓我的寶貝委屈了。快告訴我，是誰欺負了我的寶貝，讓你爸的律師團治他。」
季圖圖微微低著頭，細聲回道：「不是的，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欺負同學。」
哦喲，這主親媽的染力果然是帶環的。
這才幾分鐘，小祖宗竟然會認錯了。
我面一尬，又轉向顧琳。
「顧小姐，今天麻煩你了，兒園的老師太不懂事了，怎麼能讓你出面呢？我馬上去找園長投訴。」
顧琳明顯沒想到我在季圖圖面前這麼做小伏低，還對那麼客氣。
笑話，演戲誰不會。
你是作，我就是戲。
你是戲，我就是作。
占我便宜的事，老娘半點不將就。
「季太太，圖圖不懂事，給你帶來很多困擾吧。」
我連忙揮手否認，「圖圖可是我的小心肝，哪有什麼困擾，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他下來。」
「季太太……」顧琳看著我言又止，了季圖圖的手，終究沒止住。
「小孩子不能太慣著，會慣壞的。」
我微瞇著眼睛，心里大喜。
顧琳果然怕我把他的好大兒養廢。
那麼接下來的劇……
「你能不能跟鶴禮，啊，不，季先生說說，讓我來照顧圖圖一段時間。」
嗯，很好，劇本回到正線上了。
「這……」我假意傷懷，低眉順眼，「顧小姐是覺得我沒照顧好圖圖嗎，我可以改的。」
「不不不，你照顧得很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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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也對，孩子還是跟你比較好點。」
「季太太，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你必須是這個意思。
我拼命摁住那顆蹦迪的心，「顧小姐的話，我一定會帶到。只要圖圖好，我會竭盡全力。」
06
磨蹭了半天，回到家已是晚飯時分。
季圖圖難舍難分地啃著手里剛買的翅，終于在進門的最后一刻，將骨頭扔進了阿旺的狗窩。
看著他小小年紀就油膩到不行的樣子，真的難以想象這是季鶴禮和顧琳的孩子。
爸爸玉樹臨風，媽媽沉魚落雁。
怎麼就拉出這麼個一言難盡的娃。
我膩煩的心思還沒收斂，就看到季圖圖興沖沖朝屋里跑去。
「爸爸，你回來啦。」
呃……季鶴禮回來了。
今天是什麼倒霉日子。
見我進屋，李媽立馬把燕窩羹端上桌。
季鶴禮滿心滿眼都是他那寶貝兒子，半點多余的目都沒落到我上。
換作以前的我，肯定是神傷難抑。
如今，呵，正合我意。
我徑直走到桌邊，自顧自地食，還吩咐李媽再盛一碗。
之前為了討好季鶴禮，我嚴格控制食量，一心就想為顧琳那樣弱的紙片人。
覺醒后，我看自己哪哪都不對，面黃瘦不說，人味更是半點沒有。
那些昂貴的護品和保養品終究是錯付了。
聽到我要再盛一碗，李媽錯愕地呆了半刻，轉而又高興地鉆進廚房去了。
季鶴禮大約也聽到了，他放下孩子，也煞有其事地湊過來，眼半明半暗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渾不自在，沒忍住吐槽：
「季總不會連這點東西都吝嗇吧。」
「季總？」
嗷，對了。
我之前都是掐著嚨甜喚他「鶴禮哥哥」。
咦，好獷的麻。
季鶴禮的臉變幻莫測，還夾著點不可置信。
我表示十分理解。
眼見一只忠實狗突然要翻，他這種態度已經很克制了。
「對了，季總，我想讓顧琳來家里帶孩子。」
季鶴禮又是一愣，直接在我對面坐下，「你說什麼？」
「的孩子就該自己來，反正圖圖跟我又不親。」
季鶴禮臉一沉，「我不同意！」
得了吧，這會還跟我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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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白月雙宿雙飛不正中你下懷嗎？
「今天網上視頻的事對顧琳已然造困擾，若再待在顧家，別人又會怎麼看？」
哦，他果然知道視頻的事。
難怪熱火朝天的網站沒幾分鐘就了「404 not found」。
男主對主的果然細致微。
怪我推劇的節奏太冒進，竟忽略了這點。
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心下一，直接上正菜。
「還有一個辦法。」
「你跟我協議離婚，正大明娶顧琳。」
「這件事，我跟我爸還有顧伯伯商議，絕不影響顧柏兩家的商業合作。」
我這樣的狗天花板哪里找去。
要臉給臉，要人給人。
當然，我也不做虧本買賣，這絕對是「他好好我更好」的三贏局面。
其實，怎麼說呢。
知道自己惡毒配的份后，我焦慮啊。
不甘心啊。
憑什麼還不曾過自己的人生，就要為一抹炮灰。
憑什麼耗盡心力在一個不自己的男人上，還要被別人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