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點了支煙,臉在影里明暗約,答:“我從來出來,要到去去。”說完自己先笑了,又說:“不開玩笑,我從江城過來的,還得回江城去。你呢?從哪里來?”
這大抵是極為靜好溫的一個瞬間吧。天空已大晴,墨藍通,星紛紛冒頭。高山草地間,風從夜里吹過。燈火約,兩個人,都盤坐在帳篷里的地上,隨意聊著天。
尤明許避開他的直視,答:“我是湘城的。和明韜的連環殺手偶像,來自同一個地方。”說完就笑了,顧天也笑,說:“很近。”
“是啊,一江之隔。”
他問:“來一支嗎?”
“好。”接過煙和打火機,“和天下”牌香煙,還剩下不到半包。
“湖南的這個煙不錯。”他說。
笑了,含一在里,說:“我平時都不起,謝了。”
顧天低低笑了,說:“以后你要是來江城,我管夠。”說完頓了頓,尤明許也沒接話,只是手指夾著煙,微微笑著。
的長發披落著,沖鋒也是披在上的,出里頭黑T恤。那張臉咋一看,眼朱,神淡漠,天生就帶著幾分。可仔細一看,的眼睛十分清澈明亮,眉宇間有堅定的氣息,人就顯得沉穩干凈。
顧天很對人上心,此時和這麼個人兒相對而坐,竟有了幾分意的覺。這一路行來,孤單又沉默,都他有點想念城市的繁華和商場上的廝殺了。卻不期遇到了這麼個人,麗、倔強、神、聰穎,讓人捉不定。
“你的工作有趣嗎?”尤明許問。
顧天淡淡答:“還好吧。平時太忙了,總是到飛,應酬也多。我還是比較喜歡一個人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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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明許薄輕啟,吐了個漂亮的煙圈,說:“你不是做IT技的嗎?怎麼還要出差應酬?”
顧天笑了笑,說:“我管技。”
尤明許:“哦。”心想搞半天原來還是個總裁之類的人。又問:“那你來西藏是為了什麼?尋夢?避世?心靈解?”
顧天靜了靜,目盯著空氣,然后笑了,說:“你相信人來西藏一趟,就能得到心靈解嗎?”
尤明許直接搖頭:“我當然是不信的。我只信人要自救。”
顧天看著,點頭:“你說得對。所以我來西藏,純玩而已。那些不切實際的期待,我從來不熱衷。你呢,來西藏是為了什麼?”
尤明許完最后一口煙,輕輕在泥土上熄,頭也不抬地答:“一段完全未知的旅程,不是有意思的嗎?你完全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譬如說,我今天遇到了搶劫的,可也遇到了你。現在,和四個陌生人,在荒原上搭帳篷過夜,還到了平時買不起的和天下。”
顧天雙臂撐在側,那張臉微微揚起,眼里泛起濃濃笑意,輕聲說了兩個字:“知己。”
這大概是在車上哼歌之后,這個外表剛斂的男人,第二次出神采飛揚的模樣。然而尤明許既不十分高興,也不張臉紅,只是學他的樣子,雙臂舒展撐在地上,干脆把雙也直,那雙漂亮的長,了幾下,又問:“你有朋友嗎?或者說結婚沒有?別告訴我你這麼個男人,還是單啊。”
顧天原本輕松的臉,淡下來幾分,又出支煙,低頭用手捂著火點了,慢慢了兩口,然后臉上出溫平靜的笑容,答:“有過。”
尤明許探尋地著他。
他說:“那時候工作實在太忙太苦了,陪的時間又太。等不到我有所就,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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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明許靜默。很普通的話語,很常見的故事。可他這樣一個男人說出來,實在有幾分人的味道。
說:“人要朝前看。”
“嗯。”他說,“我早就忘了。不值得。人生還有很多事,值得我去追求。”
尤明許微笑贊同,又問:“那現在呢?”
顧天凝著,嗓音里也含了笑:“什麼?”
“一直沒朋友嗎?”
他的眼中飛快閃過一玩味,可瞳仁清清亮亮:“沒有。我一直等著某個人的出現。問我半天了,那你呢?別告訴我你這麼個人,沒有男朋友。”
他把的話原番奉還,尤明許噙著笑說:“謝謝啊。我……”抬頭看了看天,仿佛要從浩瀚深空中看到什麼,顧天聽到輕聲說:“我也一直在等著某個人的出現。”。
顧天隨著一起向天空。那里的深得像一片永遠醒不來的迷夢,星卻在其上溫閃爍。顧天想,原來真的是這樣。有的人相了幾年,了幾年,你卻依然不知道是誰。有的人只相了幾個小時,卻真的會讓你覺到,人生中會有白閃電在某個瞬間無聲炸裂,而你恍恍惚惚就要看到什麼。
作者言:
謝謝大家的支持,無以為報,唯有獻……于碼字,供你們把玩賞弄。
第6章
“我也一直在等著某個人的出現。”
當尤明許說完這句話后,顧天盯著的臉上,那朵嫣紅的。忽然間心生某種略帶惡劣的沖,想要親那張。不,不是親,是狠狠的吻,還有,夾雜著男人那種。在這樣一個夜晚,無人的荒原,對一個陌生人,不管不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