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這話時,他的眸變得有些深沉,甚至肆無忌憚地沿著尤明許的廓打量。很平靜,仿佛打量已經到手的獵。
尤明許咬了咬牙,腦子里驟然閃過不久前,他坐在帳篷外守著,自己閉上眼許愿小憩的畫面。有一痛恨閃過。定了定神,告訴自己要是被他影響了緒,那可就是傻~了。又說:“你搶了他的車,穿了他的服,因為你們上有相同的男士香水味,那是他的外套上的。你還沒來得及理他,就遇到了我。只不過沒想到,他三番兩次壞你的事。你應該把他和鄒芙瑢們丟在了一起,結果他卻逃了,背著宋蘭跑了出來,被我遇到。他其實是想救人。卻差點讓我誤以為,他真的是那個連環殺手。”
顧天有些鄙夷地說:“這小子已經是個傻子了,你把他當我,那是抬舉他了。”
“我……我不是!”地上的男人突然吼了句,嗓音發,滿是委屈。顧天“噗嗤”一聲笑了,尤明許靜默不語,只是再次向他投去堅定溫的眼神。他這回大概是看懂了,愣了愣,努力扁著,不了。
“別在我面前眉來眼去!”顧天冷冷地說。
尤明許與他對視著,過那層僵的偽裝,仿佛依然能看清那雙眼里的沉默和傷痛。心想,真是奇怪,都到這個份上了,居然仍有某些瞬間,一個眼神彼此就心領神會的覺。
“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尤明許緩緩地問,“或者說,你曾經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會走上這條路?”
顧天淡淡地答:“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和你說的每句話,沒有假的。”
“你是一個管理技的高層。”尤明許說,“可即使朋友過世,也不至于走上這條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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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靜了一會兒,尤明許察覺他的臉有些僵,是那種有點擰著的倔強。他的目避開,看向一側,然后說:“不該離開我的。”
尤明許靜了靜,問:“能給支煙嗎?”
顧天笑了,起走過來,但并沒有靠得很近,點了支煙,遞到邊,張咬住。顧天的手指順勢在臉蛋上輕輕一勾。很沉默的小作,沒有什麼反應,他也沒說話。
地上的傻子被顧天擋著,什麼也沒看清,只能看看尤明許,又用力瞪顧天兩眼。
顧天坐了回去,自個兒笑了:“不知道為什麼,愿意和你說這些。或許……”他眸一抬看著:“你真的就是我的終點了。”
尤明許忽然間福至心靈,又想起他剛才說不會放了,直至他死。問:“你生病了?”
他臉靜漠,竟是默認了。
“什麼病?”
他答:“癌。”語氣平淡得很,仿佛事不關己。
“那是在那之前,還是之后離開你的?”尤明許問。
顧天臉上浮現個譏諷的笑:“之前。如果是之后,那我或許還能夠理解。”
尤明許雙手被縛在后,只能咬著煙,慢慢吸了口,覺到煙草的味道,逐漸蔓延整個嚨腔,就如同這夜,無聲無息充滿迷。約莫是的姿勢有點狼狽稽,顧天居然輕輕笑了,說:“你也可以爬過來,我手里這支。包管自在。”
尤明許只當沒聽懂他的暗示,地上的人也忙搖頭:“不要不要……”顧天看他一眼,說:“果然是沒捅到要害,當警察的底子也好,這麼快就開始活蹦跳了。”
尤明許立刻開口,只求分散他的注意力:“為什麼離開你?你這樣一個男人,事業有,長得又好,也有魅力。除非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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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大概取悅了顧天,他微笑輕嘆著:“是啊,除非瞎了眼。”似乎陷了回憶,他的面容有片刻的沉寂,眼中也閃現一迷和難過,說:“你大概沒有和人過很久吧,再多的好,相久了,人家也不見得珍惜了。我厭倦了朝九晚五的生活,厭倦了給人打工看人臉。我出來創業,也是為了給我們更好的將來。他~媽的經濟環境不好,不是我能力不夠,本不理解一個男人在社會上扛著的是什麼力。看我賠得一干二凈,就要和我分手。還是跟我以前上班時的上司跑了。那個只會搞人際關系、專業一竅不通,還嫉妒我才華的矮子。你說,不淺、蠢不蠢?”
尤明許想了想,點頭:“確實淺。男人沒錢是不行的,我也絕對不會和一窮二白的男人在一起。但你是潛力就不一樣,至應該再給你一次機會。”
顧天笑笑,說:“你倒是現實。”
尤明許:“沒錯。”
他吸了口煙,過寥寥白煙看著:“你這樣的現實,我并不討厭。”
尤明許不接話,又問:“你殺了?”
顧天靜默片刻,答:“是失手。但我那時候還不打算放棄人生,也不打算坐牢。我還想努力一把,證明自己能夠做到。后來我就只能把肢解,想辦法燒了。警方沒有證據,現在在他們的檔案里,還是失蹤。”
“所以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尤明許問。
這話有點沒頭沒腦,顧天卻聽懂了,一笑點頭:“是的。一開始做,整個腦子都是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