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邊,顧只已經坐在大學教室了。
回家洗了個澡換了服,穿了件加厚的連帽衛。
帶妝幾乎熬了一宿,早上起來的皮簡直不能看,開始出現小面積的泛紅痘,急補了一張修復面戴著口罩來上課,腦袋還有些疼。
好不容易熬完這兩節課,顧只坐在琴房的一角,盤手靠在膝蓋上久久沒能起來。
胃部因為沒能好好吃飯又開始作痛。
顧只昏沉想著上一頓是什麼時候,好像是昨晚和他們吃KFC,還喝了小半杯可樂。
不能喝可樂。
顧只有些難地皺著眉,試圖把自己抱的更一點。
“同學,需要幫助嗎?”
好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了一道聲音。
顧只掙扎著想要看看是誰,但實在是太難了,直接昏了過去。
“同學!”
——
男生宿舍。
葫蘆開著游戲視頻,大信拿著筆裝作在寫作業,陳則林往自己手上拍了一下,你手欠。
最后還是葫蘆不了了,把鼠標往桌上一拍,“咋回事啊一天天的,老秦他媽的現在又沒和在一起!趁現在還沒在一起知道他媽的是個什麼樣的人不就皆大歡喜,天天搞得我們宿舍奔喪似的。”
大信給他使了個眼,讓他別說了。
“干啥,他媽的還說不得了,早不就知道了這些事他媽的一天天的,秦約!你他媽就是個狗,你追追追,追個屁啊你!”
第18章 人不狠地位不穩
秦約起把凳子往桌子上一踢,“你就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說什麼呢你,你知道事實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嗎?之前那事我作為當事人我知道這些人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就是故意污蔑!造謠!你是不是我兄弟?你也跟那些傻一起看到什麼就是什麼?”
陳則林趕上去把他們拉開,“這不就在問呢,你不是給顧只發消息了,怎麼樣啊,回了沒?”
“切,回?回個屁,要是回了他他媽能這樣?人顧只他媽的和新歡約會去了,誰還記得你這個舊,人可能就沒把你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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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約沖上去抓住他的領:“你說什麼呢?”
“我就說了他媽的怎麼了!你他媽的現在看看你這個樣子!你說你失人顧只說不定還沒承認過跟你過,因為一個人搞得你自己就是個笑話就算了,還不讓我們說了,你他媽……”
葫蘆話還沒說完,秦約一拳頭就要來了。
陳則林趕抓住他,把他推開,發火了,“你還真要為了顧只打他不是!”
秦約被推的往后一個踉蹌,穩住才意識到自己剛氣過頭了。
“秦約,我們當你是兄弟才這麼說的,之前鬧得那件事才過去多久?四十八小時有沒有?今天又被拍到和一男的約會,咱不說別的,但凡對你有那麼點那方面的意思,是不是也應該和別的異保持一下距離,就這麼被潯抱在懷里,大搖大擺走在學校,這不是宣示主權是干嘛呢?”
陳則林罵完他,也冷靜了一下,“知道你第一次喜歡人,荷爾蒙上了一下頭也夠了,別真被綠了。”
秦約靠著書桌,很久沒說話。
低頭著毫無靜的對話框,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也試著想過:“萬一不是呢。”
陳則林無語了,“你騙誰呢,騙你自己呢?”
秦約不說話了。
帖子就在那,清清楚楚寫著事的前因后果。
就連顧只班上的同學都親自出來作證,今天就是穿這件服,下課后所有同學都走了,就還留在了琴房。
他第一時間就是找求證。
他說過的,不聽他們說,聽自己說。
可是到現在,顧只還沒回消息。
秦約無助地閉上了眼,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
——
顧只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務室,手背打著吊瓶,此時也快滴了一半了。
撐著子想要起來,突然傳來了一道清朗的聲音:“醒來了?”
顧只抬眸轉,見一道頎長的影往這走來,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一頭淺棕的短發,戴著帶金鏈的半鏡框,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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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哪里不舒服嗎?醫生說你有低糖,下次可要注意了。”
顧只看清他的樣子,忽然道:“我好像見過你。”
他歪了下腦袋:“嗯?”
“鋼琴小王子,潯。是嗎?”
潯瞇眼一笑:“真聰明,在哪聽過我的?”
顧只回他:“專業課老師的里。”
潯還是很謙虛的:“是老師抬舉了。”
“嗯,我們經常說他狗里吐不出象牙。”
“……”
顧只想拿手機看一眼時間,沒想到彈出那麼多條信息,有一種不好的預。
“今天謝謝你,醫藥費多我發你,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了。”
顧只穩準狠直接把吊針給拔了,給潯看得目瞪口呆:“你的手……”
“收款碼。”
潯還想說:“你的手在流……”
“收款碼。”
“……”
潯默默把收款碼拿出來。
顧只轉了兩百過去,戴好口罩走人了。
潯看著到賬的兩百塊錢,嘖了一聲,“真狠。”
顧只出門就給秦約回了個電話。
秦約緒并不高:“顧只?”
顧只看了眼手背的跡,聲音的很低,“我在學校醫務室門口,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