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喬言的手一頓。
隨即又笑了:“喬總還真是貴人事忙。”
可還記得喬騫澤是怎麼拿打賭,又是怎麼輕描淡寫地說“配不上我”的。
喬騫澤聽出了語氣中的諷刺,眸一閃。
喬言站起:“謝謝喬總的咖啡,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與此同時,嵐庭別墅。
顧燁霆放下手里的除蟲劑,走出了花房。
喬言離開臨江別墅后不久,他也從臨江別墅搬到了這里。
當時他站在別墅門口,突然開口:“在那里給我建一個花房。”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半年后,花房建好了。
他在里面種滿了花。
但只有一種花——小雛。
顧燁霆接過傭人遞過來的巾了手,吩咐一旁的助理:“起草一份意向合同,然后約喬設計師見一面。”
助理地瞥了一眼他的神,小聲應道:“是。”
他曾經奉顧燁霆的命令到尋找喬言的蹤跡,自然知道這位喬設計師是誰。
這時,傭人有點為難地走過來:“顧總,白小姐來了。”
顧燁霆停頓了一下,隨后淡淡吩咐:“請去客廳坐一下,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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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連忙找了個借口,和傭人一起離開了。
顧燁霆看了一下上帶著水漬的襯衫,繞到花房后的房間快速洗了個澡,又換上一套干凈的服。
然后才去了客廳。
白以晴坐在沙發上,姣好的面容上一分笑容都沒有。
“以晴,今天怎麼過來了。”
顧燁霆慢慢走到對面坐下。
白以晴定定看著他,眼圈漸漸紅了起來:“回來了,是嗎?”
顧燁霆喝茶的作一頓,沒有說話。
“”指的是誰,他和白以晴都心照不宣。
白以晴語帶哽咽:“燁霆,你一定要這麼殘忍地對我嗎?”
三年前以為是步幸福的訂婚宴,卻了一生的噩夢。
那天顧燁霆發現喬言不見了,瘋了一般地扔下了,扔下了所有的賓客,從臨江別墅開車走了。
從未見過顧燁霆那種理智崩潰的樣子。
而,淪為了整個楓城的笑柄。
顧燁霆看著白以晴無聲流下的眼淚,終究還是不忍地嘆了口氣。
從茶幾上了一張紙巾過去:“抱歉,是我的錯。”
白以晴眼淚一瞬間決堤,發現自己還是拒絕不了這個男人的溫。
白以晴站起來撲到顧燁霆的懷里,哭道:“燁霆,我是真的你,你這麼聰明,不要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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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燁霆知道說的“傻事”是什麼。
喜歡上和親侄一樣大、一直他“小叔”的人。
白以晴覺到顧燁霆的一僵,隨即自己被慢慢推開了。
顧燁霆沒有躲避的視線,再重復了一次:“抱歉。”
白以晴的臉一白。
原來只要兩個字,就能把傷得無完。
“好、好、好!”白以晴用盡殘存的驕傲和自尊,才使自己站了起來。
“顧燁霆,是我看錯了你!”
白以晴狠狠抹了一把眼淚,眼尾被得發紅。
所有的優雅都被忘到了腦后,有點落荒而逃地離開了嵐庭別墅。
“抱歉。”
顧燁霆看著的背影,又說了一次。
坐了一會,助理走了進來,有點心虛地開口:“顧總,喬設計師說最近有點忙,所以……”
當然喬言的原話是“我和小叔就沒必要見面了”。
但他才不敢把這話說出來。
顧燁霆勾笑了笑,居然有點寵溺的樣子。
他拿出手機給喬言打了過去,果不其然,還是拉黑的狀態。
“算了。”顧燁霆站起,“我親自去找。”
第十四章
君庭酒店。
喬言結束和律師的談話,有點煩躁地放下手機。
雖然不知道顧父怎麼作的,但父母的公司目前已經被顧氏集團收購,現在在顧芃芃的名下。
要拿回父親的公司,困難重重。
喬言咬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俞朵推門進來,手里還拿著一套黑的裝:“喬言,服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今天是喬言父母的忌日。
喬言收回思緒,心愈加沉重地換上了服。
“走吧。”
電梯下到停車場,很快,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
松山陵園。
這是楓城最好的陵園。
當年突遭巨變,完全失去了主心骨,還是顧父做主將父母葬在這里的。
當年還鄭重向顧父道過謝。
想到這里,喬言自嘲一笑。
顧父所做種種,不是為了堵住別人的閑言碎語,也是因為還沒把喬家的資產全部據為己有吧。
喬言走到父母的墓前,蹲下。
“爸爸、媽媽,我來看你們了。”
吸了吸鼻子,把JA珠寶設計大賽獲獎證書的復印件點燃了。
“我現在過得很好,你們放心吧。而且我還拿了一個國際的大獎呢。”
喬言絮絮叨叨著這幾年發生的事,不知不覺,眼睛又紅了。
這世界雖大,可再也沒有那樣的人。
一陣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
喬言不想讓人看到在哭,飛快地干了眼淚。
當眼前不再模糊,才發現父母的墓碑前一雜草也沒有,墓碑也被得干干凈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