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燁霆仰頭把酒喝了,又抬手松了松領帶。
微黃的燈下,結上下滾,看起來格外。
包廂一個服務生眼睛亮了亮,然后湊了過來:“帥哥,留個微信?”
顧燁霆搖了搖頭。
服務生就嘆了口氣出去了。
賀鳴曖昧地眨了下眼睛:“怎麼?不喜歡嗎?”
顧燁霆好整以暇地坐下來,把襯衫挽到手肘:“你們正經點。”
有人在旁邊打趣:“老賀你別鬧了,燁霆怎麼可能喜歡那麼小的孩,那什麼了?”
顧燁霆手一頓。
十分不合時宜的,他想起了喬言。
現在他還記得喬言第一天到顧家的樣子。
推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眼睛低垂,睫不斷地抖,細白的手指局促地攥著校服的擺,小聲地他“小叔”。
或許就是因為他第一次見到喬言就是那個小孩的樣子。
所以即使后來清楚地察覺到眼神逐漸變質,也只當那是小孩對于年人的依賴。
他記得喬言大學里第一次拿到獎學金開心地向他邀功時微紅的臉蛋;
他記得喬言親手做了小蛋糕放在他書桌上躲閃的眼神;
他記得喬言得知他和白以晴在一起時破碎的淚眼。
……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喬言已經一手一腳地在他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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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自己沒發現。
顧燁霆又端起一杯酒,放在一旁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屏幕短暫地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賀鳴卻眼尖地看清了鎖屏上的照片——那是一個人的背影,長長的頭發在風里飛舞、
他大驚小怪地了起來:“燁霆,你有朋友了?”
顧燁霆抿了口酒,笑了:“那是我侄。”
一堆等著看熱鬧的人失地切了一聲。
顧燁霆又按亮了手機,手指虛虛在喬言的背影上劃過。
……
君庭酒店。
喬言按著痛得越發厲害的胃,暗笑自己真的是自。
明明胃那麼痛,還稚地跑去吃那麼辣的菜。
雖然膈應了一下顧燁霆,自己也沒討到什麼好。
不由得心想:顧燁霆真的是太討厭了。
推開酒店的門,俞朵在趴在床上刷手機。
一見進來,就跳著過來,把手機屏幕沖著,大聲說道。
“喬言,你小叔沒結婚誒!”
第十八章
喬言詫異地看著顧燁霆百科資料上的“未婚”,也怔楞了一瞬。
顧燁霆沒和白以晴結婚?
怎麼會呢?畢竟三年前離開的時候他們已經舉行訂婚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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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朵把手機按在口,開始花癡:“難道他發現自己的真命公主另有其人,所以結婚當天拋下新娘去尋找自己的真?”
又激地搖晃著喬言的胳膊:“電視劇里都是這麼演的,真是太浪漫了吧!”
喬言被晃得胃更疼了,十分無語地往里走:“你也說了那是電視劇了。”
俞朵想起了什麼,激地湊到喬言邊,喋喋不休地念道。
“我上次不是說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嗎?難道他暗的其實是你?”
喬言心口像被針扎了一樣。
怎麼可能呢?
如果顧燁霆喜歡,又怎麼會狼狽地甚至不敢和他在一個國家呆著,干脆遠走他國呢?
見俞朵一雙眼閃閃發亮,喬言只能隨口應付。
“也許是資料還沒更新,而且有錢人結婚很麻煩的。”
扯過被子蓋住頭,小聲說:“關燈吧,我累了。”
翌日。
喬言起床時,胃已經不痛了。
洗了個澡,打算出門逛逛,畢竟這是從小長大的城市。
微暖,暖融融地包裹住,好不愜意。
喬言喝著茶,心十分好。
可好心只持續了十分鐘。
因為看到了白以晴。
白以晴的視線正好移了過來,怔楞了一下后隨即目變得十分復雜。
喬言想躲都沒地方躲了。
只好嘆了一聲下次出門一定要看黃歷,走過去打了個招呼:“小嬸嬸。”
又環視了一下四周:“小叔沒陪您出來嗎?”
白以晴眼中閃過一明顯的怒意。
這是辱還是挑釁?
喬言不知道為什麼以前對很和悅的白以晴突然變了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還以為是因為當年不告而別、沒有去給當伴娘。
只好解釋:“小嬸嬸,我之前有事出國了,忘記告訴您了,抱歉。”
白以晴聞言一愣,打量著喬言。
喬言坦然直視。
白以晴這才明白,喬言是真的不知道顧燁霆沒跟結婚的事。
嫌惡一陣一陣往心上涌,白以晴冷冷開口:“以后離燁霆遠一點。”
說完后,轉就走。
喬言自嘲地勾起角。
這句話,以前顧芃芃也警告過。
但現在已經放下顧燁霆了,又要被白以晴警告。
喬言重重把茶扔進了垃圾桶,好心被毀了個徹底。
只要扯上顧燁霆,就沒一件好事。
回眸,發現邊就是一間酒吧。
從來去過的喬言突然冒出一叛逆,推開門走了進去。
……
顧燁霆放下筆,了眉心。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在屏幕上跳。
“哪位?”
“您好,這里是暮云酒吧,一位姓喬的士喝醉了,能麻煩您過來接一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