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說，早想好了，準備包6000，再給我媽買兩套服。至于我嘛，說我是老幺，不用跟哥和姐比，意思意思就行了，大家也不會和我計較的。
我知道我姐是好意，從小對我這個妹妹也好的。
但是，我已經是年人，已經結婚生子。人世故我還是懂的，我無法在對父母盡孝或是說送禮這件事上，仍然把自己當年無知的家里最小的那個孩子。
04
既然我姐打算給我媽包6000現金，我自然也不能太。
但我思量來思量去，覺得既然沒那麼大手筆跟我姐包的一樣，那麼不管包多，肯定都會讓人覺得寒酸，會被人拿來比較。
那我不如不給現金，給我媽買樣看起來不寒酸的禮，豈不是更面？
和顧東商量一番后，他也贊，說買個貴重些的禮顯得更有誠意。至于這個禮的預算多，我問他，他又打太極道：“反正咱們家的錢都在你手上，你自己看著買吧。”
顧東不愿說預算，顯然是不舍得花太多，我雖然心里有一點兒不舒服，但也能理解。畢竟現在是他一個人養家，我也不想過于打腫臉充胖子。
所以，我最終在首飾店挑了一只3800塊的金戒指，款式看著不是很土豪，但也不算很小家子氣。
幾天后，我媽的壽宴之日，我和我姐都帶著老公孩子如期回來。
我媽對于我姐包的大紅包，推辭了半天才收下，但對于我送的金戒指，卻是喜上眉梢地馬上戴到了手上。看得出來，很喜歡我挑的這份禮。
我也暗暗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能用3800既買來面，又買到我媽開心，實在是明智。
壽宴結束，我和哥哥姐姐各自返回后，我以為給我媽買了只金戒指祝壽的事，就此圓滿畫上句號。沒想到，卻在婆婆那里暗暗掀起了一陣風波。
婆婆家和我老家隔了兩個村，那一塊兒村里的人買年貨，買服什麼的都是到同一個鎮上。鎮不大，熱鬧的街就兩條，我讀中學時每次去鎮上買書，總能在街上見到人。
有天，我媽騎電車去鎮上買東西，恰巧到了我公公也騎著電車帶婆婆來鎮上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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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家偶遇，自然不了停下來一頓寒暄。我媽也是沒心沒肺，竟然跟我公婆主聊起手上的金戒指，有些炫耀地說是我和顧東前些日子送給的。
公公倒是沒說什麼，但婆婆的表卻一下變得有些難看。我媽才頓時意識到，自己的有些欠，畢竟顧東是他們的兒子，沒有幾個父母愿意看到自己的兒子，對別人的父母如此大方，如此孝敬。
但話已說出口，也無法收回了，我媽只好找個借口，匆匆走了。
05
從鎮上買完東西回家后，我媽有些懊惱地把這事說給我聽，我安不要多想，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心里是真的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想著，等婆婆以后過60大壽，我也會給買份貴重的禮，絕對不會厚此薄彼。
但還沒等到這一天，一向很到我家來的婆婆，竟然很快只“殺”上門，笑呵呵地在電話里說：“我想孫子了，想在你們那里住段時間，陪陪我的大孫子。”
顧東自然沒有多想，一臉燦爛地迎接婆婆的到來。但我心里卻有些不好的預，總覺得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來者不善。
果然，婆婆一來，明顯就是針對我，想把我馴化一個按的標準，來過日子的兒媳婦。
首先是買菜，我一向喜歡推著兒子的小推車，帶他一起去超市買。但婆婆卻說超市的菜都貴，非要去菜市場買。菜市場哄哄的，而且地上總是有水，臟兮兮的，我不愿帶兒子去，嫌不衛生。
婆婆卻云淡風輕地說：“小孩子沒那麼貴，顧東小時候就是在泥堆里長大的，還不是健健康康的。”
我不想和婆婆過于爭執，只好暫時順從了。想著反正是小住，等走了，我想去哪里買菜還不是隨我自己。
除了買菜，買水果也是，不讓我去超市或水果店買，非要我在天的水果攤買，說那里才是最便宜的。
好吧，這個我也順從了。并且，我連網店都不逛了，生怕見到快遞便嘮叨個沒完，覺得我買了不該買的東西，花了顧東的錢。
但我的順從，并沒有換來生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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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婆婆住了一周多后，有次借口進去我們房間拖地，竟然翻床頭柜，把我們的賬本給翻了出來。
曾讀過幾年書，一般的字都能認得，我給我媽買的那只3800金戒指的賬，醒目的，而且又是不久前記的，自然很快發現。
這一發現，被拿來大做文章。當天晚上顧東下班回來后，婆婆拿著賬本，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對他哭訴。
“我這輩子辛辛苦苦，到頭來兒子賺的錢，卻大把地花在別人的媽上。你說，我竟然還每天一心想著給兒子省吃儉用，我圖個什麼呀，我？我真是命苦啊，白白給別人生了個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