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們兄妹倆在謀劃什麼,徑直往小區的后門走去。
打算從后門繞回前門,然后再走回家,那樣的話,心里的火氣應該差不多就消了。
可我剛走出后門,心底忽然又響起一個聲音:你有什麼資格生氣?
徐渡喜歡我這件事是徐圓圓說的,徐渡自己從來沒有親口說過。
不能因為我們青梅竹馬,而我又暗他,就覺得他是我的。
每個人都是自由的,哪怕他真的喜歡葉素,我也沒有立場發脾氣。
只是,道理都懂,心里卻還是很難過。
我暗他七年,每一步的努力都為了跟他比肩。
眼看就要心想事,突然來了個天降。
也不知道徐渡對葉素是什麼心思。
那個葉素看上去溫溫,有一套的。
越想越煩,我低聲咒罵道——
「死徐渡臭徐渡!王八蛋!」
「敢把我當你魚塘里的魚,詛咒你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
「詛咒得這麼狠?」后忽然傳來徐渡的聲音。
我一扭頭,發現他距離我不過兩米。
聽到了是吧?
那我干脆破罐子破摔:
「就咒你了,怎麼著?」
徐渡往前走了走,垂下視線盯著我。
漆黑的眸如無底深不可測,多看一眼都仿佛會被吸進去。
我被盯得頭皮發麻,呼吸也變得急促,口劇烈起伏。
徐渡的視線掠過我的前,似是想起了什麼,眸變得更深更濃。
他低頭,語出驚人:「寧寧,接吻嗎?」
12.
回家的電梯里,我媽突然盯著我的問:「你怎麼腫了?」
我一陣心虛,腦海中猛地跳出徐渡剛才親我的畫面。
了的呼吸,收的手臂,還有那些令人憤死的話語……
我的臉和耳也瞬間紅了起來。
我媽:「你很熱嗎?怎麼臉這麼紅?」
「……」
最怕突然的安靜,最怕媽媽過度的關心。
我不熱,我很好,謝謝。
電梯門一開,我以最快的速度走了出去。
而這時,我媽的反弧繞了地球一圈終于回歸正常。
追上來問:「你剛才干嘛去了?圓圓說你跟徐渡在一起,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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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我媽以一種「我是過來人」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笑得意味深長:「我可什麼都還沒說,你這麼著急否認,等于不打自招哦~」
恥上頭,我氣急敗壞地反擊:「你有沒有點長輩的樣子!簡直有辱斯文!」
我媽:「哈哈哈哈哈……」
13.
面紅耳熱地回到房間,徐渡剛好也給我打來視頻電話。
臭流氓果然是不會難為的。
我轉換語音后才接通。
徐渡問:「你跑什麼?」
「……」
我也不知道我跑什麼。
被親了之后腦子里一片空白,回過神來后莫名其妙就跑了。
徐渡又道:「寧寧,考慮一下我們的關系。」
「什麼關系?」
「被我親了,不需要我負責嗎?」
「……」
我發現了,我這人就是強王者。
上一套套的,天不怕地不怕。
但真遇到事,第一個裝鴕鳥的也是我。
惱之下,腦子風,我回徐渡:「都什麼年代了,親一下就要負責,那我負責得過來嗎?」
徐渡的聲音立刻沉了下去:「你還跟別人親過?」
「……」
正當我準備解釋的時候,有人給我打來電話,中斷了我跟徐渡的語音通話。
是一個同事,陳堅。
同組共事一年多,無論是人品還是能力,都無可挑剔。
之前公司里還有傳言,說我喜歡陳堅。
我心想,那是因為他們沒見過徐渡。
不對,是沒見過以前的徐渡。
無論是外貌還是能力,都秒殺陳堅。
但現在的徐渡是個臭流氓!
陳堅在電話里跟我說,公司已經定了,我跟他一起去總部一年,考核通過后,就能升職。
我詫異:「都還沒發通知,你怎麼知道?」
陳堅笑了笑:「有件事一直沒跟你說,我大伯是公司的東。」
「……」
「挽寧,還有件事,我也想告訴你。」
「怎麼了?」
「我喜歡你。」陳堅語氣堅定,有一種塵埃落定后的愉悅,「之前沒說是擔心不能跟你一起去總部,現在事定下來了,我才敢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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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如繼續憋著好了。
14.
徐渡讓我考慮我們的關系。
陳堅又突然跟我表白。
兩件事同時發生讓我陷了失眠。
我問閨該怎麼辦。
閨:「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都要。」
「……」
閨:「開玩笑開玩笑,不過你會糾結讓我很意外啊。」
「意外什麼?」
「你喜歡徐渡這麼多年,他現在也表明心意了,你不是應該火速跟他確定關系嗎?」
是啊,本來確實應該這樣。
我的失眠也跟陳堅的表白沒啥關系。
但我馬上就要去總部了,哪有人剛就分開一年的?
再者,誰也不知道我去了總部之后,又會發生什麼。
閨:「難道你還想留在那邊?」
「如果留在那邊年薪百萬,回來年薪只有三分之一,你怎麼選?」
閨:「當然選年薪百萬!多猶豫一秒都是對錢的不尊重!」
你看,沒有人能抵擋得住金錢的。
我也不例外。
15.
我拒絕了陳堅的表白,也沒有給徐渡回復。
等了三天后,徐渡忍無可忍來找我了:「寧寧,你沒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沒有啊。」
我一臉真誠坦,徐渡都蒙了。
在他懵的目中,我沖他揮揮手:「拜拜,我回家吃飯了。」
我走得飛快,但后的腳步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