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電梯那兒,我的手都還沒有到按鍵,徐渡就扣住了我的手腕。
「干嘛?」我皺著眉回頭,「你松開,小區里都是人,拉拉扯扯的不好看。」
「不該看的看了,親也親了,拉拉扯扯有什麼?」
「……」
所以他是專門等在這里耍流氓的嗎?
我氣得給了徐渡一腳,他居然沒躲。
徐渡:「把事說清楚。」
「你看了我,你親了我,你還要我說清楚什麼?」
我倆正在拉扯爭執,電梯忽然「叮」的一聲,門開了。
鄰居看到徐渡抓著我的手,愣了愣,接著出了「我懂我懂」的表。
「……」
怎麼就懂了!
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啊喂!
徐渡無視我的憤怒,直接把我拉進了電梯。
「哎,等一下,我……」
另一個匆匆趕來要坐電梯的鄰居,一看我倆氣氛不對,腳下立刻停止了往前。
電梯門無地合上。
我當即發:「徐渡,你干什麼!」
徐渡:「是你想干什麼?」
他步步近。
電梯里空間小,我的后背很快就在了轎廂壁上。
徐渡蹙著眉,有些氣惱:「你釣我,我上鉤了,現在你又想把我扔回魚塘?」
「我什麼時候釣你了?」
「那天進你房間,你看我的眼神就是在釣我。」
「……」
16.
我不知道徐渡是怎麼從我懵的眼神中看出了釣意。
反正我沒有,他信不信。
但我死活也逃不開徐渡規定的范圍。
無奈之下,我跟他吐實:「下周我就要去總部了。」
徐渡:「嗯。」
就一個嗯?
我不解地抬頭。
徐渡突然嘆了口氣:「你是怕我介意異地,還是你自己不想異地?」
見我沉默,徐渡聲音微沉:「說話。」
「都有。」
怕他介意,也怕我自己不適應。
我爸媽就是常年異地。
我親眼看著我媽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從一個溫大方的人變得敏多疑,甚至是歇斯底里。
那一段灰暗的日子,不只我媽不敢回頭看,我也不敢。
但我很佩服我媽,能及時清醒。
雖然之前耽誤了一些時間,但往后還有大好的人生,現在重新變得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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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憾的是,不敢再、婚姻。
邊的朋友擔心一個人寂寞,偶爾想要給介紹對象,都被拒絕了。
我想,如果我媽知道我要去總部,應該也不會支持我和徐渡開始吧。
出了電梯,我跟徐渡來到樓梯間。
相對著沉默了一會兒后,我鼓足勇氣開口:「我至要去總部一年,說不定還會留在那邊,所以我們……就當無事發生吧。」
「當無事發生?」徐渡嗤笑了一聲。
隨后,他又從兜里出煙盒跟打火機。
啪嗒一聲,點了煙,把樓道里的聲控燈也弄亮了。
白的燈下,他鼻梁高,眉眼深邃,帥得過分。
這個我暗了七年的男人,現在要跟我在一起,但我卻心生退卻了。
17.
徐渡平時基本不會在我面前煙。
看得出來,他此時很煩躁,煙是想讓自己冷靜冷靜。
等到一支煙完,他蹍滅了煙頭,轉而捉住我的手臂將我抵在墻上。
「能親你嗎?」他的聲音刻意低之后,聽上去有點沙啞,「寧寧,我想親你。」
其實上一次他親我,也是經過我同意的。
不知道該說他太有禮貌,還是深諳擒故縱之道。
總之,他功了。
話語變得含糊:「寧寧,別怕,我會等你。」
我們兩家太了,他幾乎知道我家的一切。
所以很快就理解了我的猶豫和退卻。
徐渡輕輕著我的背,替我平復呼吸。
末了,又笑話我:「連換氣都不會,還說負責不過來?」
「……」
「這幾天別躲著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嗯。」
「去了總部有空就要跟我聯系。」
「嗯。」
「再親一下。」
「走開!」
18.
徐渡本來是高高興興送我去機場。
可他看到了陳堅。
不只人的第六很靈,男人的第六也很靈。
徐渡把我拉到邊上,沉聲問:「那個人喜歡你?」
我壞笑:「這麼明顯嗎?」
徐渡:「走,回家。」
他作勢真的要拉我走,我連忙解釋:「你放心吧,我已經拒絕他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那天我們打語音,不是突然中斷了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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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我突然反應了過來。
我在干什麼?不打自招嗎?
再看徐渡的臉,簡直就是黑云城城摧。
「那什麼……我要去登機了!」
徐渡一把將我拉回去,用眼神警告我,如果我現在敢跑的話,后果自負。
不遠陳堅也一直在看著我們。
看來今天這一波恩,是非秀不可了。
深吸一口氣,我抓住徐渡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往回走。
陳堅的目落在我們的手上。
我笑著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徐渡。」
至此,陳堅立刻就明白了我為什麼會拒絕他。
到了飛機上,陳堅還跟我說:「你看你男朋友的眼神,跟看我們這些同事的眼神,確實很不一樣。」
我知道,他這麼說是為了讓我放心,他已經把自己放回到了同事的位置上。
以后工作上免不了還要打道,為了一段止于表白的打了事業的節奏,得不償失。
我對陳堅笑了笑:「謝謝。」
陳堅:「那就祝我們以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19.
真正開始異地之后,我才知道,為什麼很多人都會熬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