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滿臉心疼,指腹一點點拭去我的淚水。
「等合約結束,我們結婚,好不好?」
是妥協的語氣。
換作從前,我可能會開心地抱住他。
因為我已經三年見不得了,就像里的老鼠。
躲躲藏藏。
我也想和正常人一樣,談一段互相承認的。
但是現在,我別過臉,不想讓他我。
「我說分手,江影帝是哪一個字沒聽懂?」
「岑寧!」
江敘發了很大的脾氣。
連吻都帶著些許報復的意味。
「放開——」
指節慢慢劃過我的鎖骨。
「不放。」
「我說過了,我們會結婚。」
「你到底在鬧什麼?」
我在鬧什麼。
江敘,你真的不知道嗎?
6
江敘生氣的時候,完全不會憐惜我。
我的小腹作痛,撐著墻走進衛生間檢查。
發現沒有跡才松了一口氣。
我坐在浴缸邊緣,目空地盯著墻壁發呆。
我想起和江敘確認關系的那一晚。
高興得快要蹦起來。
你能想象嗎,你生命里的,唯一對你好的人。
站在你面前,對你說:
「岑寧,你天天在我面前晃。」
「怎麼辦,我好像有點喜歡上你了。」
我當時還很自卑,覺得自己灰頭土臉的。
哪里配得上坐擁千萬的頂流影帝呢。
看他故作苦惱的樣子,我張到語無倫次:
「不然、不然你把我調走吧。」
很傻氣的發言,對吧。
他輕笑一聲,似乎被我逗樂了。
在無人的化妝間里,抬手了我的臉頰。
「真可,放出去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他微微湊近,雙手撐在桌沿,將我整個人圈住。
讓我畫地為牢。
「岑寧,這句話的重點是——」
「我喜歡你。」
看著這張頂級神,我不咽了咽口水。
他笑著拆了棒棒糖,抵在我上,饒有興致地一寸寸描摹。
然后低頭,吻住我。
「真甜。」
「岑寧,該你了。」
他把糖遞給我,點了點自己的,讓我學著他的樣子......
倒是他耐不住子。
攬著我的腰,又吻了很久。
「這算換信了吧。」
「別賴賬,朋友。」
江敘很會玩浪漫,我們確定關系的信,是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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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還稚的。
浴室門口響起腳步聲,把我的思緒拉回。
江敘看見我沒穿鞋,皺了皺眉。
抱起我,放在床邊。
「小心著涼。」
我鉆進被窩,把頭悶在被子里。
半晌,頭頂傳來他的無奈嘆息。
「岑寧,我一直都只有你,也只喜歡你。」
「我們好好的,別跟我鬧脾氣了,行嗎?」
真奇怪。
此時此刻,聽見江敘說喜歡我。
我竟然沒有半分愉悅。
7
第二日,我被江敘強制帶到了錄制現場。
周晚晚抱臂看向我,目挑釁。
「喲,聽說你要辭職啊,怎麼還賴著沒走?」
我看見就煩,不想搭理,直接繞過離開。
可我沒料到,出腳,絆了我一下。
重重摔倒在地時,我下意識護住了肚子。
周晚晚挑了挑眉,什麼也沒說,轉離開了。
還是小王扶的我。
我渾臟兮兮的,手還磨破了皮,他又好心領我去洗手間。
「寧姐,你在這等我,我找服裝老師拿件新服。」
他走后,我等了十幾分鐘。
卻等來了江敘和周晚晚。
我站在高大的綠植后面,他們似乎沒有發現我。
兩人爭執不休。
周晚晚很生氣,扇了江敘一耳。
「江敘,你過河拆橋啊?!」
「當初是誰說,要讓岑寧永遠依附你,我照做了。怎麼,現在一哭,你就要踹開我?」
我看不清江敘臉上的表,只依稀聽見他的聲音:
「解約金我會按照三倍付。」
「你以為我要的是錢?我要的是你啊。」
周晚晚上前一步,抱住江敘。
被他狠狠推開。
「離我遠點!」
「還有,你他媽給我提以前。」
江敘從來不在我面前說臟話,這樣的他,好陌生。
周晚晚被他吼得花容失,聲線都有點抖:
「我為什麼不能提?被霸凌,不是你指使的嗎?」
轟!
我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那邊江敘掐住了周晚晚的脖子,手臂青筋凸起。
「你給我閉。」
「再他媽敢多說一句,我把你的破事也捅出去。」
周晚晚猛烈咳嗽,又往我的方向遙遙了一眼。
說的話斷斷續續,但音量足以讓我聽清:
「好啊,你現在就去告訴,你幫我,了的錄取通知書,甚至還花錢運作,讓我冒名頂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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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猶如當頭棒喝,我連站都站不直。
只能撐住半高的釉瓷花瓶,搖搖晃晃地,心臟好像被人用刀子狠狠剜過。
原來我被霸凌了整整三年,其中有江敘推波助瀾。
原來我不是沒有考上大學,是被奪走了學資格。
這一切的一切,幕后縱者。
是我一直一直,一直都視之為的存在。
他折斷我高飛的翅膀,毀掉我的人生,拿我當個玩意兒一樣,牢牢拴在邊。
好可怕,好卑鄙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摔倒在地的,回過神的時候,花瓶的碎片已經劃破了大。
流不止。
我竟然分不清,那是我的。
還是寶寶的。
江敘聽見靜,回頭看見我,眼底全是驚慌失措。
他急瘋了,沖上前抱起我。
「……」
「岑寧,你流了。」
我出慘白的笑,一定比哭還要難看千萬倍。
「江敘,你的孩子,沒了。」
他滿手都是,整個人已經瀕臨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