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言說：「一年后，我也會考上這所學校。」
對方竟然在茫茫人海，注意到了我。
還私信回復：「好啊，等你，你什麼名字？」
沈渡在我面前，打了個響指，召回我的思緒。
「岑寧，是你吧？我可是記了你好幾年。」
「小丫頭片子，虛晃一槍，被我找到了吧。」
「……」
我忍不住想哭，又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咬住了。
沒想到他不僅注意到了，還一下子慌了。
「怎麼了？」
他抬起手，好像是要給我眼淚，但意識到不妥，又生生收回。
「我見不得你……」
很快他又改口：
「我見不得孩子哭。」
拿紙巾眼淚的同時，病房的門開了。
小王提著一籃水果，來看我。
沈渡沒再停留，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寧姐，你瘦了，吃個香蕉補補維生素。」
我沒有接，只是平靜地注視他。
「你是周晚晚那邊的人吧。」
啪嗒。
他手里的香蕉掉落在地。
看來，我猜對了。
他混進江敘的團隊，還指名道姓要跟著我，是為了替周晚晚打探報。
就連他扶我去洗手間，也是周晚晚計劃中的一環。
「寧姐，對不起。」
被我拆穿后，小王愧難當，低著頭不敢看我。
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
一句句蒼白的道歉，真的能彌補我的心理創傷嗎？
外面走廊突然發出幾聲尖。
「江敘，你放開我！」
門被踹開，江敘揪住周晚晚的領，摔在地上。
「岑寧，我帶來贖罪了。」
「贖什麼罪，我有什麼錯！我本來就不得去死……啊！江敘，你干什麼？」
周晚晚的膝蓋挨了狠狠一腳，踉蹌地跪在我面前。
接著，江敘也跪下了。
周晚晚難以置信地看他，不停地拉他起來。
「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江影帝跪素人？你為了做到這種地步，那我算什麼？」
「說話啊，我他媽為你做了這麼多，到底算什麼！」
江敘不耐煩地推開，直跪在冰涼的地面上。
「什麼都不算，我從頭到尾都只喜歡一個。」
周晚晚登時啞了，像一只泄了氣的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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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大聲喧嘩，走廊里已經圍了不保安，想必還有更多的吃瓜群眾。
江敘跪著上前幾步，抓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問：
「岑寧，解氣了嗎？」
「如果不夠，我可以毀掉自己。」
「求你原諒我，再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
我躺在病床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他似乎也在賭，賭我會不會對他心。
混圈的人最注重自己的名聲，事鬧大，輿論發酵，網友們寥寥數語就能輕易毀掉一個人。
我從前最心疼江敘。
他說上升期公布素人友，會對自己的事業帶來毀滅的打擊，我也乖乖聽話。
但是現在——
我朝他溫地笑。
「不夠，遠遠不夠。」
所以，江敘，毀掉自己吧。
10
當晚，微博再次癱瘓。
「江敘、周晚晚 霸凌」。
沖上文娛榜單第一，熱度居高不下。
料是一段幾分鐘的視頻，背景畫面是醫院。
拍到了我的背影，卻放大了江敘和周晚晚的正臉。
江敘卑微地說：「求你原諒我。」
無數網友追問：「哥你到底干啥了，要求人原諒？」
周晚晚歇斯底里地質問：「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麼？」
吃瓜群眾聞著味追過來：「我怎麼覺得晚姐像小三？」
這時，一位熱心網友發了微博。
他整理了我和江敘在一起三年的所有細節與互。
甚至——
出了那天在洗手間走廊，我被氣到流產的錄像。
江敘和周晚晚的所有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我默默刷新評論，微信進來一條消息。
「寧姐，真的對不起，這是我能想到的贖罪方式。」
是小王。
那天，他按照周晚晚的指示，將我帶去洗手間后并沒有走遠。
他躲在暗，錄下了一切。
輿論迅速引。
網友熱評紛紛倒戈。
「影帝？演技可真不錯啊，生活中也這麼會裝！」
「霸凌素人友，把困在邊，可真刑！」
「何止，友最后得知真相，都氣流產了。」
「我說周晚晚的學歷怎麼回事，本科學醫跑來娛樂圈？原來是小啊，了別人的人生！」
「渣男賤，滾出娛樂圈，小姐姐要記得報警啊！」
報警？我會的。
我合上手機的同時，門口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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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眼眶紅紅的，他和江敘截然不同。
他緒藏得不好，我一眼就看出他的心疼與憐惜。
「抱歉，那天——」
「我不該說那些。」
不該問我，為什麼失約？可他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我擺了擺手，不想見他這副樣子。
「我沒有怪你，沈醫生。」
他的手垂在側，松了，了又松。
「不管知不知，隨意置喙他人的人生，就是錯。」
我看了他一會，覺得他這樣自我檢討，有些好玩。
他見我笑，也沒有立刻嬉皮笑臉，隨意糊弄。
反而更鄭重地承諾：
「來找你之前，我給院里的導師打了個電話。」
我愣愣地看向他。
「你愿意，重新開始自己 18 歲以后的人生嗎？」
「不用端盤子，不用洗碗，更不用依附別人生活，就只做你自己，岑寧。」
「你錯失的那幾年，我可以幫你，統統補回來。」
我其實從來沒有想過，真的會有人無條件地幫我。
就連和江敘在一起，他對我的好，也是要收「利息」的。
我明明已經很克制，但眼淚還是從眼角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