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閆真到家的時候,老公陳斌還沒回來。一點進廚房的心都沒有,憋了一肚子火,頂得肺管子火燒火燎。
半小時后,門鎖啪嗒響了。閆真一步過去,視著一臉倦容的陳斌,“我包里的銀行卡,是你的吧?”
這個“”字讓陳斌面上浮起赧,他繞過堵在門口的,徑直去了臥室。閆真攢著的火氣,嘭一下就被點燃。
一陣風樣追進臥室,“陳斌,你幾個意思?那張卡里就2萬塊錢,我放包里是有用的。你不聲不響拿走,這算怎麼回事,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婆?”
陳斌抬起頭也不甘示弱,“你又是要干什麼用?”
閆真舌頭打了一下結,咽了口唾沫說,“我媽心臟病犯了,要放幾個支架,手費還差些。我媽養我這麼大,我能不盡份孝心嗎?”
閆真自己都沒意識到,越說聲音越低。看見陳斌臉上出“果然如此”的表。猛然醒悟過來,“你拿這錢到底做什麼了?”
陳斌理直氣壯地懟回來,“我也是孝敬我媽。我媽老了也沒個醫保,我拿這錢給買了商險,這也為咱倆以后減輕負擔。”
“論急迫,我媽做手能和你媽不痛不買商險一個級別嗎。再說,你媽買保險憑什麼讓咱一家出錢,你姐怎麼不出?一到關鍵時候就裝糊涂。”
家里的錢閆真有數。兩個工薪階層的人除了養家還房貸,攢錢本來就慢。沒了這兩萬,手頭更了。
閆真一口氣憋在嚨口,上不來下不去。沒辦法指責陳斌的“竊”行為。因為拿這錢給娘家媽,和陳斌拿這錢給婆婆,并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你能說他孝順不對嗎?可閆真就是很窩火。
02
當初閆真和陳斌談朋友,是單位老大姐做的,說他人實在靠譜。雖是郊縣的,家里條件也不算差,父母做點小生意,有個姐姐早工作了,不是大富大貴總不至于拖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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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的實在。閆真出于照顧老大姐面子,去見了一面。一見就被陳斌的值吸引,不是那種明晃晃的帥,是清瘦而又有型,中還帶著點憂郁。
接下來一,陳斌的個人魅力很好地彌補了家庭件的不夠。閆真媽一開始不同意,認為陳斌除了有個好看的皮囊,哪點都配不上自己兒。
可架不住閆真陷了進去,還先上了車,等辦婚禮時肚子都三個多月了。
生娃后,閆真和陳斌商量按揭了一套房子。婆婆是拿了十萬出來,可閆真娘家也給買了彩電冰箱。兩家老人都是出了力的,他們不可能不承這個。
所以,閆真婚后經常變著法子補娘家,陳斌也一點一滴用實際行贏得了親戚口中的“大孝子”。涉及兩家的事,兩口子都比較默契地不去較真。
直到一年前,閆真哥哥傷到脊椎,媽跑來哭訴,讓掏三萬塊錢給哥哥湊醫藥費,還說就當是父母借的,過后會還。
陳斌當時有點不高興,除了養家養娃還房貸,他們本來就攢不下多錢,一下拿出去三萬,還要不要過日子的。
可閆真沒辦法對親媽的眼淚無于衷,何況哥哥上學時做出過犧牲,閆真才得以讀了大學找到好工作。
03
這以后,陳斌對自己爸媽花錢也變得更大方,比賽一樣。年前春節給他爸媽買了按椅,還出錢給他們在對面小區租了房子,那點本就不厚的家底哪里擱得住這樣花。
雖然他都提前和閆真說了,也看出臉上的不高興。可陳斌每次都說,父母年紀大了做不了小買賣了,他得給他們養老。
養老閆真不反對,可父母總不是他一個人的吧?閆真氣就氣在這里。明明陳斌還有個親姐,姐姐家在農村,可老公是做木材加工的,家里條件并不差。
每當閆真出一點這方面意思,陳斌總是說,姐姐是嫁出去的兒,自己主提是一回事,問要,他張不開這個。
閆真夠夠的,心里還十分委屈。憑什麼呀,我也是嫁出去的兒,不照樣顧著娘家嗎?甭管男,爹媽都有養育之恩,孝順父母還分別嗎,嫁出去了還是姓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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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姑姐幾乎很主提這種事。有幾次,閆真故意當著的面顯擺給公婆做這做那,大姑姐都笑得像朵花一樣裝傻,一個勁夸閆真是個好媳婦,老陳家找了是上輩子修下的福。
搞得閆真像吞了一把泥土,咽不下,又吐不出,噎得脖子瞪眼。
04
閆真經過仔細觀察發現,公婆表面上對很熱,其實對大姑姐才是真的好。比如中秋節吃螃蟹,陳斌托人買的正宗的大閘蟹,死貴死貴的東西,公婆在中秋節當天每人蒸了一只,就再也不見螃蟹的蹤影。
閆真想吃,又不好意思問。過了幾天,大姑姐家的兒子來閆真家玩,跟舅舅說,媽媽蒸了一大鍋螃蟹,可好吃了。
閆真全明白了,那些沒做的螃蟹,公婆都悄悄讓大姑姐帶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