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小帥哥在季謹戈朝我走來時就跑了,留我獨自面對狂風暴雨。
季謹戈不說話,那銳利的眼神就足以讓我心虛得恨不得鉆進地里,卻只能強裝出鎮定。
頭頂燈球晃到我眼睛時,我猛地想到什麼,腰桿子一下子得直直的。
「哼,學長你還說我,你不也回國來酒吧玩嗎?」
季謹戈表不變,垂下眸:「今晚剛回來,朋友邀請在這小聚,本來想告訴你,看到你說回家看書,就不好意思打擾你。」
我:「……」
剛剛升起的得意忽地被掐滅。
我越過他往后看,不遠正站著幾個人,有男有,一臉好奇地看著我們。
他們跟季謹戈一樣,渾都寫著不差錢的英氣質,一看就是一路人。
想到婚前合同上:在家人朋友面前扮演好一對恩夫妻。
在他們的注視下,我出溫和可親的笑臉,機靈地岔開話題:「怪我就說,你是需要我過去打個招呼嗎?」
「不用,聚完了。」
他朝那幾人點點頭,隨之自然地接過我攥在手里的包:「看完書了嗎?一起回去。」
我愣了一秒,然后狂點頭:「好,好。」
我屁顛屁顛地跟在季謹戈后頭,踏出門口時,我和匆匆而來的某人對上眼神。
臉上劃過震驚,繼而瞥了我邊的季謹戈一眼,便當作什麼都沒看到,毅然決然丟下我,扎進紙醉金迷的生活。
我磨磨牙。
我恨!
5
電梯里,我盯著上升的數字,竭力忽略電梯中安靜的尷尬氛圍。
雖然跟季謹戈結婚兩年,但我們單獨相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相都堪稱社尷尬名場面。
比如剛才,又比如現在。
我正用腳趾摳城堡,他突然開口:「酒吧里那幾個,陳舒、方庭月他們,婚禮上你都見過。」
見是應該見過,不過我毫無印象。
當時我看著好幾十張常在各類雜志、新聞上看到的臉,張到腦袋一片空白,任由季謹戈挽著我敬酒,像一個提線木偶。
眾所周知,木偶,是沒有腦袋的,怎麼可能有記憶。
我狐疑地看著季謹戈,他突然提這些做什麼?
難不想翻半個小時前的舊賬。
我臉一凜,嚴陣以待。
季謹戈說:「周末你有時間嗎?他們想來家里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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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們素來井水不犯河水。
他沒帶我見過他的朋友,我也沒把他介紹過給我朋友。
怎麼突然搞這個?
難道今天被他的好友看到,有人懷疑我們的婚姻真實了?
看來他是邀請我他們面前演一場戲。
我恍然大悟,驚嘆起自己驚人的推理能力,拍著脯,擲地有聲:「我辦事,你放心!」
季謹戈沉默須臾,定定地看著我,旋即薄微微上挑,出一抹笑,好似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我被這笑晃了眼睛,紅著臉扭頭。
長這麼好看還沖我笑,這小子勾引我。
季謹戈是真忙,一路上手機震個不停,一回來就進書房開視頻會議。
聽到里頭傳來的各國語言,本咸魚聳聳肩膀,回房玩手機。
第二天,我一覺睡到太曬屁,剛睜眼就聽到樓下的談話聲。
我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換上賢妻良母必備套裝,破天荒地小小打扮一番。
看著鏡中完的人妻形象,我著下惋惜道:「卿本佳人,奈何已婚。」
一下樓,我對上季謹戈愣怔的眼神。
小樣,被姐迷住了吧。
我按捺住得意,夾著嗓子說:「老公,他們都來了你怎麼都不我啊,太不好意思了。」
我鮮稱呼季謹戈老公,昨天是被嚇迷糊,今天是戲了。
他演技沒我好,明顯愣了好一會,才配合地牽過我的手:「你昨晚睡得晚,我想讓你休息久一點。」
我捂臉:「還是你心。」
季謹戈握著我的手,視線落在我的臉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神有些恍惚。
他的手出了汗,有些熱。
我想出手,沒,再用力,他才慢慢松開。
他的朋友皆是一臉詫異地看著我們。
季謹戈的發小率先打破沉默:「嫂子和季哥真是恩啊。」
其他人也紛紛打趣:「我們還打過賭季哥會和工作白頭偕老,沒想到卻是我們中第一個結婚的。」
「嫂子這麼好看,季哥能跟你結婚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我好看那個屬實是昧了良心。
然而,我很用。
我笑著聽他們嘻嘻哈哈,直到口袋里的手機震:
【純小寡婦】:開門。
【純小寡婦】:你有本事搶男人,有本事開門啊!
哦,是我的好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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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貪生怕死,被我在微信上狠狠譴責一番后,答應今天來陪我。
當然,我清楚的主要目的是蹭吃蹭喝。
門開后,面無表地舉起右手的不銹鋼筷子:「我擔心你們上流社會的人只用刀叉,我是鄉佬用不慣,自帶筷子。」
我擔心被其他人看到,忙把的手下去,咬牙切齒:「你真是有備而來!」
后傳來人的一道清脆笑聲。
我一僵,心崩潰。
虞晚這混蛋是懂讓我丟臉的!
6
我把虞晚介紹給他們認識。
剛才笑的生方庭月,是季謹戈的發小。
饒有興趣地打量虞晚,眼神熾熱卻不讓人反:「你好高哦,你有多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