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小心翼翼地說道：「你想想你的父母，要是他們知道你離開了會有多難過啊。」
「都死了。」他頭垂得更深了，像一只需要安的鴕鳥。
我恨我長了個。
我想了想，大腦飛速運轉，什麼話都想不出來。
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安方式。
我快速又輕地抱了抱他。
他沒有抗拒。
而此時我靈一現：「你可以把我的夢想當你的夢想啊！」
他抬起了頭：「和你一樣當明星？」
我從未覺得自己這麼聰明過：「你可以當男明星啊。」
他盯著我，深邃的眼眸一寸一寸地打量我。
他忽然站了起來，下自己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羽絨服，順手丟了下去。
我一陣心驚，萬一他被我勸死了，那真是罪過。
他看向遠的 3D 的廣告牌：「你的夢想很難實現嗎？」
「非常難。」對于我這樣的窮鬼來說。
「分我一半。」
我沒懂他的意思。
但是他已經轉過往回走了：「走吧，請你吃蝦餃，再談談我們夢想的事。」
5.
我和沈景的相遇被他稱為一次上天安排好的巧合。
那天他厭倦家族斗爭，找不到人生的意義，喪氣十足地打算尋死。
恰好我的棉服被扔了導致我緒失控。
然后我們相遇。
他負責陪我解決我夢想路上的困難，穩定我的緒。
我負責將他從毫無意義的生活中拽出來，隔絕死亡和喪氣。
沈景在我的建議下接手了家族的公司，我在他的幫助下得到了試鏡的機會。
可我后來上了他。
我越想要和他平等地對視，越無法控制自己的緒。
我能理解小說劇中我為什麼不愿意讓沈景幫我，不向他求助。
他一點點地擺了舊日的霾，擺了喪氣。
可我努力了那麼久，還是需要他的幫助，還是需要他在我的邊。
不對等的關系是無法長久的。
如果有天他離開了，如果他不再我，如果我配不上他。
無數種如果將劇中的我吞噬，這時我看到被眾人捧在手心里生來就比我好命的喬弱水，干一點活就被捧上天，而我勞碌半生才被世人看到，那種不忿和嫉妒讓我走上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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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劇之后，我仍不愿意向他求助。
我寧愿承一切后果，也不想要他一直替我撐腰。
但是沈景他聰慧過人，能輕易地察覺我的異樣。
他只需要出現在我邊，我就能安心下來，不再被負面緒包圍。
他遠道而來，告訴我，你太值得被了。
傅寒本可以和喬弱水平等往，他偏要居高臨下地威脅強迫，一邊厭惡一邊湊近，不尊重的意愿，將人當作替。
他這樣的人不配得到。
我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戰勝傅寒，但我十分厭惡他傲慢愚蠢的態度。
也許我和他抗爭的結果失敗，我可能會將沈景拉下水。
沈景理完工作，走了過來：「睡覺，明天不拍戲，可以睡懶覺。」
我這時候才得空問他：「你宣了啊？」
他自然而然地躺在我邊，環抱著我：「是啊。」
「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沈景卻不回答，蜻蜓點水般地親吻我的耳垂，我的側頸。
他上的橙花香味讓我無比安心，心中因傅寒產生的郁結也被他的親吻驅散。
我不再去想那些煩人的事，不再去想我可怕的下場。
「蘇燦燦。」他說，「再拿下一個影后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我從沒想過結婚這件事。
不過。
「好。」
次日中午，我被經紀人的電話吵醒：「燦燦，我們已經發了公函，要求傅寒給你道歉，現在新聞輿論一邊倒，都在聲討傅寒，已經引起上面的關注了。」
「好。」
我掛了經紀人的電話，沈景那邊也收到了公司員工的消息。
我問道：「傅寒那邊怎麼樣？」
「他們公司的價暴跌，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容小覷。」
我點點頭，手機鈴聲又響起來。
喬弱水給我打來了電話，的聲音帶著哭腔：「燦燦姐，傅寒讓我去找他，我不敢去，怎麼辦啊？」
我飆升：「你現在在哪？告訴我地址。」
「我在家里。」說了地址，沈景讓他的保鏢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家。
我想了想，給傅寒打了個電話。
他是不太懂接教訓這種事的，還敢接我電話：「你好。」
還有禮貌。
「你好，傅總，我們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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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來找我。」
我沉默三秒：「就這麼小氣？真就一分錢不想花？你就不能訂個咖啡廳啥的聊聊嗎？」
「……那你想去哪兒？」
「找個最好的、私好的地點，一會兒發給我。」
「好。」
沈景一臉怨念地看著我：「萬一他上你怎麼辦？」
「想什麼呢？」我將頭埋在他懷里，親昵地蹭蹭，「我們是正義的反派夫妻，他是邪惡的主角，邪惡的主角是不會上反派的。」
沈景被我逗笑，嗓音喑啞，帶著笑意：「我們小乖心很好呢。」
「我昨天決定曝他是對的，我先發制人，把自己變害者，他這時候放出我的資料在路人眼里就是黑料，在故意抹黑我，他更不會輕舉妄了。」
他握住我滿是繭子的手：「那如果他真的放出你的資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