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周六早晨我五點就起床了,因為要回老家。
這次是為了我那去世3年的。
我很清楚地記得,3年前,也是周六。那天早晨凌晨4點多,接到我弟的電話,告訴我去世的消息。
本來那天,我是打算一大早回去見最后一面的。可惜,我得到的卻是噩耗,還是沒能等到我回去。
后來聽我姑姑說,去世前,用眼神到搜尋我。姑姑說,我要第二天回去,很不甘心,用盡最后的力氣捶打床。那時候,因為中風,半邊子不能,也不能說話,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表達的憾吧。
對我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憾呢?
所以這3年,我不敢想,一想,就難。
每次回去,路過住的小院,我都會難過。
要是還活著,聽到車子的聲響,肯定會第一時間出來,站在門口迎接我。
每次走的時候,我也會下意識地看看那間小院子的門,如果還在,肯定會在門口,依依不舍地送我。
有時候車子開出好遠,我回頭還發現,站在路邊目送我們。
只是,去了之后,再也不會有那麼一個人了。
02
上次國慶節回去,我爸他們5兄弟難得聚齊,商量給我爺爺立碑的事兒。
我才知道,已經去世3年了。按照老家的風俗,老人去世3年滿,需要一個濃重的祭奠儀式。
我一直以為,才去世一年多,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
前幾天,在家里用瓜瓤子洗碗,我突然想起來,這些瓜瓤子,是還在的時候,我在的小院里收集的。
那時候,住的小院,院墻上爬滿了瓜藤子,院子里還有指甲花,冠花,蔥蘭,桂花,在秋天熱烈地開著。院子的一角,還有幾個很大的冬瓜。
那年秋天雨水很,我收集了很多瓜瓤子,說是帶回家洗碗,樂呵呵地在一旁給我幫忙。
一晃,這些瓜瓤子,我用了好幾年,而早已經不在了。的小院早就空的,里面只剩下一棵桂花樹了。院子里的那些花草,去世之后,第二年都沒有長出來,梨樹和木瓜樹也死掉了。小院的地上禿禿的,毫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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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是在秋天,第二年春天,我爸說他特意把堂屋的門打開,試圖讓燕子進去。但是從那時候開始,燕子再也沒有進去。我爸說燕子是神鳥,通人。
其實花草也是通人的吧,不然,它們也不會消失。
這幾年,那個小院子,我只進去過兩次。因為每次進去,都很難。
我記得天氣晴好的時候,就喜歡坐在堂屋門口曬太打瞌睡,一院子的花,一個舒適的老太太,很和諧的場景。
每次只要大門打開,我腦海里就會浮現這樣的場景,但是也真的很傷心。
03
這3年,我夢到的時候不多。
唯一的一次有印象的,還是夢見種了一院子的花,還讓我和堂妹給補充點玫瑰花。
也許是太痛,所以我總是拼命地制自己不去想。
可是不管怎樣,過往的那麼多年,那個老太太都是一直陪伴著我的,那麼多好的記憶啊。
我出生3個多月,就沒有母吃了,那時候也沒有那樣的高級玩意,甚至連瓶都是問人借的。
我吃的是熬的糊糊,也是從那時候起,我一直和睡,一直到我8歲,上小學之前。是的,我上小學一年,已經8歲了。我們的小學離我家太遠了,走路大概需要40多分鐘,所以都上學晚。
那段時,也是我最溫馨的時吧。
去哪里都帶著我,據說我剛會走,一看到拿菜籃子,我就知道去拿專門給我做的棉墊子。所以每次去菜園,一個筐子里挑著我,一個筐子里放著一塊磚,為的是重量平衡。等在菜園忙完回家的時候,一個筐子是我,一個筐子是菜。
雖然我早就忘記了那時候的場景,但是現在也能夠腦補,那是我年特別的畫面吧。
再大一點,每次回娘家也都把我帶著。
那時候的爸爸,也就是我太姥爺還活著。那個老頭兒,我現在雖然已經忘記了他的相貌,但是我記得他駝背的樣子。
那個可的老頭兒,是個護林員,還能拿點工資。每次只要看到我帶著我回去,他就立即背著麻袋去街上買,健步如飛。
這麼多年,這個場景,我都還記得。
想來,那個老頭兒對我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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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呢,我有了弟弟,還有好幾個堂弟堂妹,去哪里,都是帶著幾個孩子。我們都跟在后面,我姨,也就是的妹妹,總我們小尾。
那時候,姨還很年輕,的兒子,我的小表叔,還是小小年,喜歡去河里魚蝦。
姨家里有一顆很大的葡萄樹,院子里也種了很多花。要是放暑假的時候,帶我們過去,就可以吃葡萄。
現在這位姨也很老很老了,在的葬禮上我見到了那位小表叔,歲月早已經把他打磨的很滄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