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瀟灑的模樣,我壞到底的心都被拯救了一些。
互相正式介紹了一下,姐姐何薇挽著我沖進聲場。
「走!慶祝分手快樂!」
一杯酒下肚后,我釋然了。
嗐,不就是分手了嘛。
三亞這風水寶地,人來人往的——
想要啥樣男人,不是一抓一大把?
夜正好,燈閃爍。
我紅上臉,腳步虛浮地跟著趙陸和何薇沖進舞池。
何薇拽過我,在我耳邊大聲喊:「4 點鐘方向,你前男友妹呢!別回頭!」
我前男友?
誰?
哦,程戾。
……
我半晌才反應過來,抓趙陸的領口扯松了些,他低頭問我:「怎麼了?」
「跳舞!」
我醉意上涌,舌尖微微發麻,沒回答趙陸,只想跳舞!
轉時我還是忍不住,瞟了后一眼。
果然。
程戾橫刀立馬地在高腳凳上,長著地,側坐著,昂首干了一整杯酒。
他的結其實很好看,健多年,依然頸項修長,頜線分明,酒隨著吞咽的作上下翻,張力十足。
四周的小生們不時地看向他。
程戾沒注意到我,正低頭看手機,時不時地和一旁的生說了些什麼。
倆人的手機屏幕亮著,湊在一起,是在……
掃碼?
這生和傍晚見的泡泡袖還不是同一個。
……這。
也太練了。
我呼吸急促,忍著淚意,盯著他腕上那塊我重金為他購買的手表。
帶著我買的表,穿著我心準備的服鞋子,在酒吧掃碼。
……行。
真是吃飽了撐著,為了這麼個老六,暗自神傷。
我自嘲地苦笑笑,收回視線,帶趙陸向舞池中央靠近。
「!」
趙陸寵若驚。
我雙眼放空,將眼神散在虛無的燈里,隨著音樂舞著。
半夢半醒間,人群里傳來。
瞇著眼,我到一陣巨大的拉力,將我狠狠地一扯。
11.
我被貫倒在地上,踉踉蹌蹌才站穩子。
一個生正怒氣沖沖,指著我沖趙陸哭訴:
「是誰呀!你不是說你來三亞搞畢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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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音樂聲中,疑似正牌友的生對著趙陸拳打腳踢。
趙陸一臉尷尬和難堪。
……我瞬間酒醒。
「你說呀!我就知道你神神來三亞,是為了見小三!」
正牌友面目猙獰,抄起一旁的酒瓶,沖上來就要砸我。
哦救……
我還從未經歷過如此狗的場景。
無端慌,我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一只結實的手臂攔在我頭頂,高大形堪堪擋住我,生生挨了一酒瓶。
——是程戾。
崩裂的玻璃碴和搖晃的燈碎在一起,舞池中央的人群唰一下散開。
音樂聲停了。
趙陸友還在不依不饒地想上前攀扯,程戾一個眼神,趙陸連忙死拽著。
周圍沒人了,何薇和小狗也不見蹤影。
酒吧里涌進了無數安保,不由分說地將我們一塊趕出了酒吧。
保安們推推搡搡,語氣豪橫:
「去去去,出去打去,往死里打!」
程戾面如寒冰,下襯衫,罩住我,護著我走出門。
我從來沒見過程戾這副臉,眼神鋒利得像一把刀子。
四周議論聲嘰嘰喳喳,程戾掃視一圈,面越發寒冷。
……
我被一連串的意外事件沖擊得語無倫次,小心翼翼地打量他。
「你……你沒事吧……」
程戾劍眉蹙,眸深沉,用力猝了一口沫,低頭加快步伐。
他還在氣頭上,要是帶走我……
我的下場指定不會好。
我又害怕又委屈,不能繼續跟他走了。
「程先生,你要帶我去哪?」
「程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了,再拉我我喊人了……」
「秦悅悅。」
程戾在我一連串的「程先生」中頓住子,轉認真凝視我,雙目猩紅地說:「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有事回去再說。」
周遭的喧鬧聲霎時離我耳遠去。
死一樣的寂靜中,我到程戾的雙手在微微發抖。
他……
他在害怕嗎?
我不由有點臉紅,支支吾吾地,發出蚊子般的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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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哪去?我們又不是一家人。」
他沒有反駁我,繼續快步往前走。
程戾人高長,越走越快,我跟不上,被他拉著小跑起來。
細跟高跟鞋磨得我疼痛不已,我忍了又忍,沒有痛出聲。
他還好意思生氣?
我還委屈呢。
我咬著,眼淚不爭氣地往外涌。
都怪這個狗男人,劈還騙我,還害我被別人欺負。
他以前從來不會這麼魯的。
好難過。
哭死算了!
「放開我!我腳疼!走不了!」
我越想越委屈,一把甩開他,蹲在地上,抱住胳膊掉眼淚。
「你以前不是這樣對我的……」
「你說過會好好疼我我的。」
「現在就知道欺負我,還騙我!」
「我明早就回北京嗚嗚……」
我哭得一塌糊涂,上氣不接下氣,邊噎邊胡言語。
程戾沒說話,站在我面前,垂眼安靜地俯視我。
半晌,他嘆了口氣,半跪在我前,用額頭輕輕我。
「悅悅乖,我沒騙你,也沒欺負你。」
「只是有點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我保證,一定不會欺負你。」
我披著他的襯衫,鼻尖滿是他上的煙草味和威士忌酒味,獷的味道和他輕的低語互相矛盾著。
他就這麼靜靜地,不再言語。
我淚眼蒙眬,倔強地仰起脖子看他,這個視角上,我才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痕和青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