癩蛤蟆,算個鳥!怎麼,你是尿黃照不出來嗎?」
言語直白犀利,噎得胡志遠差點兒不上來氣。
白清婉眼睛瞪得溜圓,扯著我角:「周明月,你瘋了嘛!這還錄節目呢!」
徐小滿笑得上去不接下氣,謝靳忙為拍背。
鐘州吾微微地搖頭,眸中滿是驚愕。
對面的地中海導演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流出十足的雀躍,儼然想利用這個片段吸足網友火力和關注。
礙著攝像機的限制,胡志遠分外克制,沒做出什麼過激的舉。
謝靳頗有余威,一句「吃飯吧」讓大家的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餐桌上。
這頓飯,胡志遠食不知味。
我吃得倒是開心。
該說不說,這人雖然爛得出奇,但手藝還是不錯的。
餐桌之下,又是一番暗流涌。
鐘州吾死不改,一邊給白清婉夾菜,一邊用腳撥我。
作輕微,卻是三番五次。
許是怕我沒法 get 到他的小作,在我抬頭時,瘋狂地對我挑眉暗示。
白清婉在我邊,正悶頭吃三杯,對此一無所知。
外面不知哪家放起了煙花,五彩繽紛,煞是好看。
大家的注意力被此吸引,我右后撤,抓著白清婉的,讓頂替我的位置。
白清婉不妨,瞪了我一眼,用我倆能聽見的聲音道:
「周明月,你又在發什麼瘋?」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煙花結束前,鐘州吾一直重復他的小作。
且在我挑眉暗示之下,他的作更為頻繁。
可能鐘州吾天生自信,覺得自己魅力非凡,毫沒有覺出來此刻撥的人已然換了白清婉。
胡志遠是個記仇的,看我吃完飯,火速地發功:
「周小姐的甲可真好看,一會兒洗碗的時候可得當心啊~」
「洗碗?」我重復的話被胡志遠當了否認,他整個人馬上躁起來。
「怎麼,不愿意嗎?是擔心洗潔會傷手嗎?還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是吧?你的手還沒那麼金貴!」
我被他的話逗笑了,毫不客氣地還擊:
「你家住海邊嗎?管得那麼寬!仙的事兒什麼時候得著你一個酸?怕不是自己是糊咖,不敢得罪在場的嘉賓,拿我開刀?出門前也沒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麼垃圾!都什麼年代了,洗碗機都升級好幾代了,用得著你心我干不干活。有那個閑工夫,不如去做個面部提拉,三十的人了,還混在人堆里裝小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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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瓜刷綠漆,心里沒點 AC 數!」
一番話,聽得胡志遠氣上涌。
他想還擊,偏偏話哽在脖子里,不知道說什麼回懟。
我不管他的表,找出收好的洗碗機和消毒柜,將餐全部清洗消毒后,放在櫥柜里收好。
7
徐小滿晚間了酒,昏頭漲腦,直接騎在謝靳上,兩個人吵吵嚷嚷,又上演了一出好戲。
胡志遠不想看我,早早地回房休息。
白清婉收到經紀人通知,回房選擇遞來的劇本。
我上樓時,在樓梯拐角見了外出而歸的鐘州吾。
和上次的互不同,這次的他可謂明目張膽,一個轉,就將我攬進懷里:「明月,你不知道,我看見你出現在節目組那刻,心有多麼震撼。你不知道,在你出國的這五年里,我無時無刻不想你,念你。這一刻因為你的出現,我心臟跳得格外劇烈!給我一次復合的機會,好不好?」
鐘州吾說著,就抓住我的手,往他膛上帶。
就算是言小說里,這種不顧及主角意愿的行為,也會被讀者噴個狗淋頭。
何況是現在。
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平安無事地長到現在還沒被人打的,是憑借男主環嗎?
幾乎在他抓住我手的那一刻,我就了出來。
不過,鐘州吾明顯地沒有領悟到這個作的含義,還以為我是在和他鬧小緒,吃白清婉的醋。
見此,他馬上抬起右手,做出發誓的模樣。
「明月,你是不是被節目組剪輯的片段引導,誤會了我和白清婉的關系?」
「哦?」我抬頭,頗有些好奇他的鬼話。
雖然據我了解,眼前這貨多半是不會吐出來什麼象牙。
但是閑著也是閑著。
鐘州吾在哄騙人這種事上,極其上道。
短短時間里,已經想出來一套忽悠小生的說辭。
「明月,你是我的初,我對你的心可昭天地。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我人生中最幸福、最難以忘懷的日子。你說你想吃南城的周記糖炒栗子,我便從下午站到傍晚;你發朋友圈說想看二手玫瑰的演唱會,我就為你站三天三夜的崗,只愿和你一起度過年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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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鐘州吾會說來如此憶往昔的片段,我就不該待在這里,聽他胡扯。
聽上去可能會顯得我鐵石心腸,但是鐘州吾說的這些事,只要有錢,跑小哥、票圈黃牛都能替代。
可那個時間的他并不富裕,所以會用這些,也只能用這些笨拙又耗費時間的方式,去在一眾追求者中,展示自己的與眾不同。
偏偏,未經世事的小姑娘就吃這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