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臺上林頌意握著話筒發表生日言,方又客套,一點意思沒有,跟齊銘一樣。
只是這大小姐過生日就是不一樣,我掃了眼卡嚓卡嚓拍照片的記者,連過生日都有追蹤報道,嘖嘖。
我正在樂呵呵吐槽,突然覺到一不同尋常的拉力,接著那人拽住我的手臂往后一扯,我失去平衡往后栽倒。
后面是別墅的泳池。
失去重心的覺很恐怖,我掉進泳池的瞬間嗆了一大口水,理智告訴我水并不深,并不會淹死,但理智也告訴我,我今天穿的是白的禮服,下水之后就趨向于明。
這才是最恐怖的事。
視線沾了水變得模糊不清,我聽見岸上的,有人在驚嘆,有人走來走去,有快門按響的聲音,然后我覺到一塊什麼東西迅速丟了過來,把我的頭蒙住。
是一塊浴巾。
有姑娘在岸上破口大罵:「你是傻嗎還不快遮住!」
又轉過去罵那些記者:「誰他媽還在拍,想死啊!」
茫然的緒如同水一樣快速散去,我把浴巾從頭上摘下來迅速裹住自己,謝天謝地,它足夠大,能把我完完整整包起來。
我披頭散發從水池里站起來的時候凍得瑟瑟發抖,眼前的一切像按了靜音鍵的定格畫,我看見遠齊銘要沖過來,林頌意在旁邊死命按著他的手;我也看見剛才喊話的姑娘蹲在岸邊,力朝我手,要拉我上岸;然后我看見最不可能出現,但偏偏就是出現了的封九思。
簡直像從天而降一般。
他大步過來,單膝跪在泳池邊,手托住我的腰把我帶上了岸。
他邊下西裝外套裹在我上,邊皺著眉掃視一周。
「誰是主辦方。」
陳述句,沒有一一毫質問的緒,只是冷冰冰的幾個字。
有人結結道:「林頌意。」
封九思將我打橫抱起,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場,路過林頌意時瞥了對方一眼,很短暫,視線沒有毫停留。
他很急,我能察覺到。
上車之后他迅速開了暖氣,接著是一句很輕的「冒犯了」。
而后我就陷了他的懷抱。
「你很涼,」他說,「讓我抱一會兒。」
17
我是在封九思抱我下車的時候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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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太暖和,或者說他的懷抱太安全,我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再醒過來時拽了拽他的服。
「去哪兒?」
他低下頭溫聲回答:「我家。」
夜風撲在上很冷,我往他懷里了。
「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好不好?」封九思把我放在沙發上,蹲下來跟我視線平齊,「其他事我來解決。」
他抬手了我的臉頰,微微嘆了口氣。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很累,沒有力氣講話,我疑心自己多半是發燒了,但還是勉強拍了拍封九思的肩膀。
「跟你沒關系,是有人故意的。」
封九思靜靜看著我。
「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我笑了:「我知道,但是在那之前,先抱我去浴室吧。」
我朝他張開手臂。
「走不了,。」
他一手環在我的腰上,一手穿過我的膝彎,把我從沙發上很輕易地抱了起來。
今天好像在這個懷抱里貪太久了,我閉上眼睛,很有種想哭的沖。
說喜歡我的封九思,給我送傘的封九思,送我保溫杯的封九思,我最落魄最無助時從天而降,拯救我的封九思。
像漫里無所不能的男主角,他永遠是可以依托的存在,他張開雙臂為我提供避難港灣,也笑著告訴我,希我能夠獨立地,自由地,無所顧忌地奔赴所。
關上浴室門之前我踮起腳親了他一下。
封九思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我被他的反應逗笑,明明只是親在角啊。
「謝謝你送的杯子,」我彎了彎,「我很喜歡。」
磨砂玻璃門后那道影立了好一會兒,才如夢初醒般走開。
18
一夜無夢,不知是床太還是太累了,早上鬧鐘響了七八遍我才爬起來。
然后想起來我在封九思家里。
嗅到一點面包和黃油的香氣,我邁進客廳看見封九思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
「早。」我打了個招呼。
封九思過來探了探我額頭的溫度,而后神稍稍放松了些。
「還好,退燒了。」
吃飯的時候我覺得他一直在看我,于是迎上了他的視線。
封九思放下湯匙開口:「昨天現場的都聯系過了,我親眼看著他們刪除的照片。」
我點點頭:「應該沒有拍到什麼,有人當時給我扔了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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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能放過罪魁禍首,」封九思正道,「今天會去比對監控,一定要找出來是誰。」
我其實有一個的預,但心里微微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那,」封九思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開口,「你沒有什麼,別的要說嗎?」
我憋笑喝了口牛,搖搖頭做出茫然的樣子:「比如?」
封九思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悶著頭把吃完的餐盤端去廚房,過會兒響起水龍頭流水的聲音。
這就不問了?
我還在琢磨著是不是要過去看看,封九思就突然滿手泡沫的從廚房沖出來,站在我面前一臉嚴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