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敢相信有人會夸我,不由得又驚訝又害,趕忙躲到了姑父后。
姑父爽朗地笑笑,目注視著前方。
我爸媽過來了。
14
爸媽過來了。
我爸西裝革履,我媽著華貴,懷里抱著喬喬,喬喬睜著大眼睛看我們,臉蛋白的,宛如話里的公主。
我哥沒有出現。
翠姑主地打招呼:「哥,嫂子,你們好。」
「來就來唄,帶干什麼?這不晦氣嗎?」我媽指了指我,極度不爽。
我爸沒有責罵我,但不說話,仿佛陌生人。
姑父來了脾氣:「誰晦氣啊?有些人自己晦氣,說別人晦氣,臭得很呢!」
姑父憋了很久的怒氣一下子發泄了出來。
附近的親朋好友全都安靜了。
我媽愣住了,估計沒想到姑父這麼激,竟敢還。
臉頰漲紅,也猛地發:「蔣軍,你罵我?你他媽以為送快遞賺了點兒錢,尾就上天了?」
「媽的狗東西,兒子也生不出一個,我兒子讀北大,以后我喬喬也讀北大!」
我媽十分狠毒,直姑父的痛。
姑父和姑姑一直沒有孩子,更別提讀北大的孩子了。
「你個臭不要臉的,你算什麼東西!」姑父擼起了袖子,滿臉蠟紅。
宴席間大,很多小孩都嚇哭了,喬喬也哭了,由親戚抱走了。
我被翠姑抱到了門外,翠姑眼睛紅通通的。
我注視著潑婦一樣的媽媽,注視著推搡姑父的爸爸,忽地又明白了很多東西。
我沒有哭,我只是在心里許愿:我不想爸媽有錢了,我不想哥哥讀北大了。
我想姑父和姑姑有很多很多的錢,我想姑父和姑姑生下他們的孩子。
15
喬喬的滿月酒席了一鍋粥。
我跟翠姑站在門口,目睹一切。
我爸跟姑父推搡著就打了起來,眾多親戚攔都攔不住。
我媽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門口的翠姑:「朱文翠,你牛啊,帶你老公來搗是吧?你他媽的也是個災星,跟那個小災星一樣,去死吧!」
翠姑抱著我,抿不語。
眼見局勢混,我爸的手機忽地響了。
他無暇去接,我媽就大喊:「蔣軍,你再手試試?我老公被你耽誤了生意我弄不死你!」
電話估計是生意伙伴打來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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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著氣,被三個親戚強行地拉開了。
我爸,惡狠狠地「呸」了一口,接著掏出了手機。
「我兒子打來的,北大的兒子,北大的兒子哦。」我爸揚起手機給姑父看,接著故意地打開免提接聽電話。
「兒啊,咋了?我跟你媽在給喬喬辦酒席呢,你啥時候放假?」我爸高聲地詢問。
我哥的聲音并沒有響起。
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傳來:「請問是朱傳峰的家長嗎?我們是北京朝日區派出所的。」
我爸皺眉:「派出所?怎麼了?我是朱傳峰的父親。」
周圍人安靜了,紛紛地好奇傾聽。
「朱傳峰在北大食堂📸生底被當場抓獲,就剛才的事,請你們家長來一趟吧。」
「什麼?」我爸聲音劇,滿臉不敢置信。
全場大嘩。
我媽更是失態,搶過手機喝罵:「詐騙電話是吧?我草泥馬的,你全家死!」
「你說什麼?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們是北京朝日區派出所的!」警察生氣了。
我媽還要繼續罵,我爸手疾眼快地搶回手機,關掉了免提,一邊接聽一邊快速地走了。
16
喬喬的滿月酒席就這麼結束了。
我爸媽都離場了,親戚們也只能走了。
但每個人都在議論,話題自然是圍繞著我哥📸生底的事。
回家的路上,我問翠姑:「我哥哥怎麼了?」
翠姑很尷尬,搖搖頭不說話。
姑父想笑,也搖頭:「朱傳峰就是被慣壞了,他小時候就無法無天,只要學習好,干什麼都可以,現在慣出事了吧?」
對,我哥干什麼都可以,只要他學習好。
過了兩天,我聽姑父說,我哥被北大辭退了,而且還要拘留十天。
我爸媽現在抬不起頭來,都退出家族群了,他們之前可是經常在家族群發話的。
翠姑不愿意提這些,敲打姑父:「別人家的事不要管了,過好我們自己就行了。」
「好嘞。」姑父干勁兒滿滿。
他的生意開始一日千里了。
說來也是奇怪,姑父盤下的兩個站點越來越賺錢了,寄件量每天都不,別人的站點反而很稀松。
等到來年夏天,我七歲半的時候,姑父一咬牙再次盤下了兩個站點。
翠姑有些憂慮:「現在四個站點了,咱們才干這一行多久啊,不能邁太大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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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賺不賺錢就看那兩三年,我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有茵茵這個福星在,我們不會虧的!」
姑父看起來憨憨的,但心里有大志向。
他也賭對了,四個站點,全部盈利,而且都在四十萬以上!
這樣一來,年收益至一百六十萬。
「我覺在做夢,你呢?」翠姑算了收益后問姑父。
「我也覺在做夢,你呢?」姑父點著頭看我。
我在拉肯德基全家桶,說實在的,肯德基全家桶最底下的真難吃。
「我覺,香辣翅好吃點兒。」
17
家里富裕了。
我變了。
似乎每過幾個月,我就會長開一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