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 Abner 難得正經，知道他是認認真真地在詢問。
心里掙扎了一瞬。
那一瞬間，過去的畫面歷歷在目，學生時期自卑的我，第一次上臺膽怯的我，風背后疲于奔命的我。
一幕幕浮現眼前，而程晟永遠是鮮的。
連云海是月，溫且平易近人。
程晟是太，他的芒耀眼，別說接近，甚至都無法讓人直視。
每一次靠近時會被他的芒刺痛，灼傷，烈火焚。
可我宋了好像就是找死，就算直到是飛蛾撲火，我依舊愿意為我十幾年的念想賭上一把。
我短暫回神后，向 Abner 鄭重地點點頭。
「我喜歡程晟，很喜歡。」
「他救我出深淵，帶我人間，他給了我太多，我貪他對我的好，我真的想一生擁有這個人。」
所以我想賭一把，用離開做威脅，用十年的他審視他的心。
14.
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主約程晟。
他接到我電話時很驚訝，但是片刻后回歸寧靜，「晚上幾點啊，我去接你。」
我溫地說：「來我家吧，我做飯給你吃。」
「好，等我。」
程晟招手將助理來，「今天晚上的行程全部取消吧。」
「可……可是程總，布朗先生還在等你簽合同，您……」
「我說取消，需要重復嗎？」程晟挑眉問道，而后大步出了辦公室。
程晟到得比我想的要早，彼時我正醒著紅酒，便聽見門鈴聲。
我的手不抖了一下，紅酒酒漬灑落在白擺上，好像以假真的彼岸花。
來不及換服，我快步去給程晟開門。
他上依舊穿著筆的西裝，想來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
我笑著迎他進來，練地幫他接住西裝外套。
「今天忙不忙啊？」
「不忙。」他說完接過我手中的外套，掛到架上。
我聞著他上的古龍水味道，有些不舍得去將這種和諧的關系當作籌碼賭掉。
「連云海的新戲，邀你去做一，你去嗎？」
我聽出了其中的試探，不聲地推開他。
「天王的戲能邀我去，不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嗎？」
「所以你想去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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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線條繃，一雙眼睛打量著我，最后視線落在邊的那一團酒漬上。
我沒有回答他，順著他的眼神低頭看了看，提了下擺。
15.
不回答就是默認的意思，我心里無聊地試探，盼著他生氣又怕他真的生氣。
「你去洗手，準備吃飯。我去換件服。」說完我回去了臥室。
關上門，我背靠著墻壁大口地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一種要為自己十年的喜歡送葬的悲壯。
我還是高估了自己，我本在程晟面前說不出一句要放棄這段關系的話。
我靜靜地聽著門外的腳步聲，來來回回，越來越快。
我閉上眼睛甚至能夠想象到程晟一臉怒氣，眉宇川。
沒多久，那腳步聲漸遠，最后變了一聲重重的摔門聲。
我開門去看，程晟已經離開。
桌子上的菜還冒著熱氣，穿堂風流將這些白霧吹散。
我靜靜地坐下，沉默地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本以為今晚的烏龍就這樣過去了，程晟或許會冷落我幾天，等他消氣再道歉就是了。
我有些疲憊地仰躺在沙發上放空，不覺間睡到了晚上九點，迷迷糊糊地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竟然是程晟打來的。
「喂，程總。」
「未央酒店 702，現在過來。」
「啊……可是我……」沒等我說完，對面就已經是忙音。
我嘆了一口氣，看著窗外的海市繁華的夜晚，忽地生出些疲憊。
如果一直是這樣的關系，我真的甘心嗎？
我問著自己，腦海里想起來 Abner 的話。
「宋了，快刀斬麻，該是你的跑不了，不該是你的糾結。你就是太患得患失了。」
我呼出一口濁氣，定了定心神，笑著對自己道：「宋了，你就賭這一次吧。」
16.
我到了酒店房間門口，敲了敲門，門很快打開。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長臂一，攬進懷里。
「程晟……唔。」
他一如既往的霸道，還摻雜些許的怒氣。
我的被磕破。
完后我老老實實地躺在床的另一邊，瞇著眼看見程晟正擰眉看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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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程晟聽見后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我們對視時他又錯開了視線。
良久，我清了清嗓子對程晟說：「程晟，我準備結婚了，咱們以后斷了吧。」
他怔了怔，有些不相信地問，「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我說我們以后斷了吧。」
「那你以后的資源自己去爭取。」
「好。」
「我不會幫你兜底。」
「好。」
「這次的代言給妮娜，你別做了。」
「應該的。」
我起準備穿服離開。
「我本來也覺得妮娜比我合適。」
程晟有些手足無措，他意識到自己能給的，連云海也能給。
「宋了，今晚別走了。」他抬頭看著我，我卻躲開了他的目。
但還是順從地停下作。
良久，程晟好像不經意間問了一句，「你要和誰結婚？」
我平靜地坐回到床上，背對著程晟。
「不知道，但我想有一個家庭。其實連云海就很不錯，溫又。」
程晟冷笑了一聲，「他那個人你拿不住的，而且……」
我躺回去，用被子蓋住了肩頭，語氣懨懨地打斷了程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