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塵剖開他的傷心事給我看,是在我意料之外的。
原來,他抑郁癥的源,來自于他也經歷了一段特別糟糕的婚姻。
邱塵和前妻是從校園到婚紗的,他一度以為會很堅定,沒想到,兩年前,他們結婚紀念日的當天,前妻提出離婚,理由是時間長了淡了,在一起才發現格不合適。
“可是我們領了離婚證還不到一個禮拜,就公開和我最好的兄弟出雙對,想也知道,其實他們早就勾搭到了一起。”邱塵苦笑。
“遭遇人和兄弟雙重背叛,那種覺讓我生不如死,朋友們看我的眼神帶著同和嘲笑,那些目剮得我快要活不下去。找你下單那段時間,是我失眠最嚴重的時候,因為我前妻再婚了……
“那段日子,要不是你陪我科打諢,想盡辦法讓我開心,我可能真的熬不過去,所以,我是真心希能和這樣的你一起走下去。”
邱塵這段表白讓我,但理智還是戰勝了,我記得離婚之初的狼狽,也發誓不能再活得荒唐,最重要的是,我得為湯圓努力。
想明白這些后,我給邱塵講了我的想法:“目前的我真不想考慮,只想努力掙錢,把孩子接到邊,我沒資格去想風花雪月。”
好在邱塵表示理解,他說尊重我的想法,以后就以不見面的朋友的份相。
話說開了,我和邱塵比以前都更輕松。
我們不見面,但我們換了住的地址,他會給我點外賣,或是網上淘一些我喜歡的小玩意兒。
2021年12月21日,冬至日,下班到家后,我收到邱塵的微信:“冬至不端餃子碗,凍掉耳朵沒人管,我給你點了餃子和茶,等會兒記得接外賣員電話。”
我心里暖暖的,可意外隨之而來——
當時是怎麼暈倒在家里的,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只知道醒來時是半夜四點多,在醫院,病床邊有陌生的男人。
直覺告訴我,他就是邱塵。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細長的眼睛里,滿是溫,五不算出眾,臉上收拾得卻很干凈,疲憊卻堅定的眼神,給人一種“放心有我在”的安全。
Advertisement
我的直覺一向很準,他一開口,我就確定我猜對了。
原來,前一晚外賣小哥給他打電話,說是聯系不上備注里的號碼,敲門也沒有回應。
邱塵覺得不對勁,就一邊報了我住所在轄區的派出所,一邊連夜驅車趕往醫院。
“糖低到還剩1.2,你平時就這麼照顧自己的嗎?”
認識邱塵一年多,我從沒聽過他那麼大聲,可我知道,他那是后怕,是擔心。
離婚后的苦和難,突然就在那一刻有了宣泄的出口,當著邱塵的面,我眼淚吧嗒吧嗒掉個不停。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邱塵陪了我三天。
出院那天,邱塵送我回公寓,在我那間小小的屋子里,邱塵再次表白。
他緩緩而談:“我住院那會兒是你拉我走出深淵,這次你暈倒在家里,算是我救你一命,既然我們都把命到對方手里了,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呢?就算有,我也想陪在你邊。”
邱塵目真誠而堅定,幾乎是一瞬間,讓我有了想要重新開始的。
2022年5月,半年后,邱塵申請調到了蘇州的總公司,職級微微下調,可他說為了我值得。
總公司在園區,離我上班的地方不算遠,我們重新租了套小兩居,開始同居生活。
五月中旬,邱塵帶著我去堵顧洋,見到人后,他和顧洋掰扯加談判,竟然替我爭取到了更多的探視時間,并且還讓顧洋找兒園老師打了招呼,以后我可以直接從兒園接走孩子。
從那往后,每周五下午,邱塵都會陪我去兒園等湯圓放學,接他回我們的小家。
2022年7月,湯圓放暑假,邱塵提前找顧洋通好了,讓他在我們這兒多待一段時間,我欣喜若狂。
我的工作比較忙,邱塵的工作則相對要自由些,所以很多時候,他都帶著湯圓一起去上班。
邱塵沒有孩子,可他對湯圓的耐心讓我這個親媽都自愧不如。
他網購了一大堆兒園教材,每天教湯圓做十以的加減法,教湯圓背古詩,晚上還給湯圓講睡前故事。
周末的時候,邱塵會早早做好游玩攻略,帶著我和湯圓一起出門,去游樂場,去園,去海洋館……
日子久了,原本畏的湯圓明顯開朗起來,跟邱塵比跟我還要親近。
Advertisement
暑假快結束時,湯圓要回顧洋那邊了,走之前,他眼淚汪汪地摟著邱塵不松手,問我們什麼時候再去接他。
邱塵說:“咱們要上學了,等星期天的時候,我和媽媽就在兒園門口等你,拉鉤好不好?”
看著他倆勾到一起的小拇指,我鼻子泛酸。
邱塵以為我和孩子分別有些不舍,過來環抱著我溫地說:“我知道你心心念念想要把湯圓接過來,我們一起努力好嗎?我會和你一起,把缺失的都補給他。”
初秋涼意習習,我在邱塵的臂彎里安心。
也許這一次,我選對了人。
未來我仍會清醒,不再輕易走進婚姻,可如果邱塵給我的安全足夠我再賭一次,我也不會放棄重新幸福的機會。
畢竟類似的過去,和這雙向奔赴的勇氣,會讓我們比其他人更懂得珍惜。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