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休息,就回老家,說照顧尤明的姥爺。尤明睡沙發,連搭把手都不搭。
娃的尿不沒了,沒了,餅干沒了,米沒了,服小了,該換了……所有這些,婆婆都甩給了我。我疼兒子,希把最好的都給他,給他買東西時從不眨眼。尤明卻說我敗家,指責我花錢。
兒子一歲多時,婆婆執意把尤明姥爺接來住了一個多月。他晚上不睡覺,拿著手電筒站在客廳里。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被他嚇得半死,回去只能睜眼到天亮。
每次房租,尤明跟婆婆都裝聾作啞,只能我掏錢。婚房下來后,尤明說沒錢裝修,從我信用卡里套現,裝好租出去后,又把信用卡還上。后來,他不想干裝修了,想開燒烤店,讓我跟父母借錢。
父母掏了四萬。尤明又從我卡里套現八萬,加上他的私房錢,把燒烤店開了起來。開業一個月,城區規劃,修路,四面全圍了起來,店里本沒客人。我勸尤明關門,他不聽,每月人力的支出都很大。而當房租到期時,路也修好了,本無歸。
家里大部分開支都是我在負擔,還要還信用卡套現的錢。我想讓尤明把婚前因信用不良用他姐名字買的婚房賣了,在市里重新買房。他并不同意,指責我是防著他親姐,不把他家人當一家人。
我咨詢銀行得知,尤明信用不良且司在,雖然我信用良好,銀行也不會貸款給我。所以我要買房,必須辦離婚手續。這時,尤明的大學同學給我打電話,讓我們把之前欠他的錢還上,說他買房子首付不夠。而我當真是一臉懵!
在發現尤明不止找一位同學借過錢的那一刻,我真是覺得自己瞎了眼。可生活還得要繼續,為了能買房,2016年8月,我們去辦了離婚手續,仍然在一起生活。到了冬天,婆婆跟我說,想再把尤明姥爺接來住一個冬天。
我強烈反對:“媽,這是租的房子!姥爺九十多了,上次半夜一點急胰腺炎住院,差點鬧出人命。如果我們往外租房子,你愿意租給九十多的人嗎?”婆婆臉不好看:“我們不讓房東知道,不就行了。”
Advertisement
我氣得口而出:“我不同意,尤明還有兩個舅舅,我作為外甥媳婦沒有贍養姥爺的義務。”“你也有老的時候……”婆婆還要說,我出了門:“我老了住養老院!”
隨后,我給尤明打電話,說我不想姥爺來住。不等我說完,尤明就掛了電話。
6
晚上我回家后,娘倆都不理我。婆婆看我抱著孩子,就去串門了。尤明依然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我憋了一肚子火,騎著電車出去了。路上,眼淚不住的流,越想越委屈。
這樣的日子真是夠夠的了!我當即給尤明打電話:“我們分開吧,這樣冷冰冰的婚姻,還有維持的必要嗎?”
“好啊!”尤明答應得很痛快。
為了幫尤明還債,從結婚起我就沒添過新服。生要強的我,不想被人笑話,極跟同事朋友談起我的現狀。但這次,我去找了我一個最好的姐妹。
那天,我們聊到很晚。我決定聽從的建議,先分開幾天,讓雙方都冷靜一下。回到家,看到婆婆冷著臉在看電視,我平和地說:“媽,你過兩天收拾下東西……”
沒等我說完,婆婆跳了起來:“啊,你攆我?啊,就因為我老爹,你攆我!我給你看孩子,做飯,做這麼多事!我跟你說,吳艷,我對得起你了!”
尤明也從沙發上跳起來,拉著婆婆,邊進屋收拾東西,邊用各種惡毒的語言罵我:“媽,這人太狠毒了!我們現在就走!”
半夜十一點,我直接炸了,給父親打電話,都不知道在電話里吼了些什麼。黑夜里,父母跟表哥開車來了,我們跟他們一直吵到了凌晨三點。
第二天一早,我拿了戶口本,把兒子那一頁出來,給了婆婆。之前辦離婚手續簽過協議書,因為尤明信用不良,進了黑名單,怕影響孩子上學,兒子協議上跟了我。母親流著淚問我:“小艷,你想好了,真不過了?”
Advertisement
“嗯,如果你愿意給我看孩子,就幫我看,如果不愿意,我就請保姆。”我很平靜地去上班了。再回來時,尤明娘倆已經不見人影。母親告訴我,尤明出去的時候,把著門,看著孩子眼淚嘩嘩的淌。
“小艷,你的脾氣我們知道,太要強了。尤明生意賠了,心本就不好。你是工資高,平日里給娃買的東西都不便宜,他覺得不如你,力又大,窩火也正常。你婆婆也不對,把他慣出一病來,可也不容易,關節不好,還不是整天給你帶孩子……”母親心,開始給我分析這段婚姻里的問題。
“我又沒花他的錢,什麼都是我負擔的。我也沒慣孩子,別人有的,我盡量不缺他的,怎麼了?我養著家,又要他娘倆的氣,還要給尤明還債。沒他倆,我跟兒子會過得更好!”我不服氣。我付出那麼多,難道最后還是我錯了?
7
那些天里,尤明總是趁我上班時來看兒子。我下班后,母親就一個勁地念叨,說尤明想孩子想得可憐,描述兒子看到尤明之后的高興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