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擔心有一天我和妻子老了,小兒子會為大兒子的負擔!
03
冷靜下來后,我開始計劃怎樣來瞞這個事實。我想起了農村老家的表哥——憲真,此時他的兒子剛生了孩子。我和妻子商量,將小兒子送到表哥家里養,我們每個月給足夠的養費。
妻子堅決不同意。我們發了激烈的爭吵,妻子氣極罵我:“你簡直沒有人,這是我的孩子,不管是什麼樣,我都不會讓他離開我!”
我鐵了心要將孩子送走,怒道:“這也是我的孩子,在這邊跟著我們,只會讓我們和他都遭更多的嘲笑和白眼,我不是想要棄他,我只是想找一個更適合他生活的地方!”
那時候,我不覺得自己無恥,還給自己找了這麼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安良心。妻子說:“不要和我講這些,孩子都是跟著父母更好,除了父母,還有誰會為孩子全心的付出?何況他這個況,以后的生活自理都是問題,誰有這麼大的耐心?”
我似乎找不到話去反駁妻子,爭吵過后,我下班不再回家,選擇住在學校的職工宿舍里,著妻子妥協。
冷戰持續了一個月,妻子找到我,要我和好好談一談。說:“我知道你一時接不了這個事實,我也不你,這個家不管散還是不散,我們都不要逃避。我們也到了這個歲數,各退一步吧。我們先把孩子送出去三個月,別人問起,我也會幫你打掩護。三個月后,你如果還是堅持不想見到他,我們離婚,我要小兒子。”
妻子這樣做,已經是在向我妥協了,加上這一個月的打擊和勞累,的臉上全是絕過后的疲憊。我同意了。
孩子被送走那天,天氣很好,明的也驅不散我心里的霾。年癡傻的小兒子不知道自己就要被送走了,依然在客廳的地墊上爬來爬去。坐下來時,他就斜著眼睛到看。
我叮囑保姆,把小兒子的服、玩,能打包帶走的都裝起來,不能打包帶走的就鎖在儲間。妻子的臉上帶著仇恨,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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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生氣我用自認為“面”的方式,擺我眼里的“累贅”。我沒理,強作鎮定地躲進書房,把門開了一條,表哥正在勸悲傷的妻子。
孩子即將被抱出家門時,我不得已出來和表哥道別。小兒子在他的懷里呆怔怔地看著我,雖然眼睛斜視,卻映出了我的自私。
我說:“這孩子就給你了,生活費我會按時打過去,不要跟別人說是我的孩子,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撿到的棄嬰。”表哥連連點頭。
這時,小兒子突然癡癡地笑了,出小手,應是要我抱的意思。我狠了狠心,不再多看一眼。妻子可能還不知道,什麼送走三個月,我早已在心里徹底放棄這個孩子了。
我不想他再回來,免得給我的人生添任何麻煩。從此,我只會在質上對這個孩子付出了。
妻子非拉著我去送他們打車。看著帶走小兒子的車逐漸消失在視線,妻子開始忍不住哭泣,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抑的啜泣聲,聲聲打在我的心里,保姆也是唉聲嘆氣。
不知為何,我的心里也作痛。那又怎樣,沒有了這個負擔,我的生活肯定會好很多。
04
小兒子被接走后,家里只剩下大兒子。當時特別定制的雙胞胎寶寶餐椅,也被我換了單人的,仿佛這樣就可以代表小兒子從來不曾存在過,我的人生還是這麼“完”。
帶大兒子回父母家,父母問起為什麼不兩個一起帶來,我只能說小兒子冒了,沒來。
一天,我下班回家,大兒子邊跑向我邊說:“爸爸,爸爸,抱抱……”我頓時一怔,瞬間想到了小兒子最后索要的那個抱抱,我好想知道小兒子現在怎麼樣了,過得好不好?
孩子送走后,妻子也不再和我說話,有事直接讓保姆轉述給我,我很想跟妻子談談心,但顯然妻子并不想跟我談,家里烏云籠罩。
妻子每天都打電話詢問小兒子的況,而我只有在臥室門口聽的份。說實話,我也想知道孩子在那邊適應嗎,有沒有生病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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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我也會自我麻痹,在心里對自己說,沒什麼可擔心的,我給足了養費,孩子肯定不會罪,繼續裝作若無其事。
有時,我帶大兒子出去玩時會遇到同事朋友,他們總會奇怪地問我,怎麼兩個兒子沒有一起帶出來玩?我只能說小兒不適,在家休息。
一天晚上,我陪大兒子做游戲,他突然口齒清晰地:“弟弟,弟弟,弟弟……”我瞬間崩潰了,一切的一切無不像一塊巨石著我的口。
妻子對我的無視,父母朋友的詢問,送走孩子后心的掙扎,就連保姆的眼神我都能覺出來鄙夷。我開始失眠、發、神暗淡,工作時也神渙散。
我問自己,我到底在做什麼?我究竟有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我傷害了孩子,可我卻還覺得自己是為他好,我必須糾正自己的做法了,否則我將犯下大錯!

